方夫人的眸光一亮，若是真能像她说的那样，沿途能及时换马，她们也能做到像官方驿站那样。

将来别说是去周边的州府，就算是去往千里之外的京城也能数日抵达！

到那时，方家的生意，何止是做大一点！

方夫人看着施令娴，再无半分之前的为难与躲闪。

她紧紧拉住施令娴的手，热切道，“施娘子！快！快请进！”

“咱们屋里说！”

方夫人不由分说，热切地将施令娴请进了正堂。

待下人奉上茶后，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。

“我……我还以为您是为了租地的事呢……”

施令娴端起茶盏，闻着清雅的茶香，面上不动声色。

“看来，金家卖地的事，闹得方夫人也知晓了。”

方夫人闻微微叹息，“施娘子，不是我故意要拒您。”

“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，只想着安安稳稳度日，哪里敢跟知府夫人他们对着干啊。”

“连金家都得避其锋芒，更何况是我们方家这样的小门小户。”

施令娴心里自然明白。

趋利避害，是人之本性。

这些本本分分做买卖的商户，最怕的就是惹上官非，不想惹麻烦。

但很多时候，架不住麻烦要自己找上门。

施令娴笑了笑，安抚道。

“夫人的难处，我都明白。”

“所以，租地的事，我已经放下了，夫人尽管放宽心。”

“我不租你家的地，我也不租金家的地。”

方夫人闻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

“哎哟，那就好，那就好！”

她看着真心实意地劝慰道。

“还是施娘子想得通透！”

“甘州这地方，既然有人存心使绊子，开不成，咱们就不开了！”

“天大地大，凭您的本事，去别的地方，一样能开好几个马场，把买卖做得更大！”

“何必非要在这里，跟他们斗这口闲气！”

施令娴听着方夫人絮絮叨叨的安慰，唇角始终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，没有多说别的。

她的目光，越过方夫人，落在窗外那株开得正好的玉兰花上。

她等着沈碧芜自以为聪明，得意忘形。

等着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
施令娴在方家待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离开。

第二日一早，她的马车又出现在了方家门口。

金家与方家只隔着两条街。

金夫人知道施令娴又去了方家，便以为她又盯上了方家的地。

金夫人跺了跺脚，她明明已经派人去提过醒了！

慧娘怎么还搅和进去了！

老爷不是说，只要卖地的消息放出去，施令娴定会自己找上门来吗？

这都第二天了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！

反倒是天天往方家跑！

金夫人转头就进了内室，金天游正拿着一根孔雀翎，优哉游哉地逗着笼子里的雀鸟。

他嘴里还不停地“嘬嘬嘬”。

丝毫没有发现夫人来了，直到自己的耳朵被拎起。

他一边“哎吆喂”一边回头。

“夫人你这是又是怎么了？！”

金夫人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孔雀翎，扔在桌上。

“我急什么？你看看！施娘子又去方家了！”

金天游搓了搓耳朵，“去就去呗。”

“又不是来咱们家你急什么。”

金夫人没好气道，“我急什么，永儿若真想取方家丫头，亲家沾上麻烦，你还能袖手旁观？”

“这事儿，施娘子已经接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