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直起身,看着她绯红的脸颊,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。
“第一次,我送了你一支金簪。”
“第二次,送了你一对金耳坠。”
“第三次,是赤金头冠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慢条斯理地从怀中,拿出了一只锦盒。
“这一次,该轮到手镯了。”
盒子应声打开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雕工精湛的金手镯。
手镯雕着两朵含苞待放的莲花,花梗交缠,并蒂连心。
在清冷的月光下,锦盒里的金镯熠熠生辉,那份厚重而灿烂的金色映着皎洁的月华,越发显得富贵动人,情意绵长。
施令娴甚至觉得,若是谢珩哪天不当这个将军了,凭着这份审美和手艺,去做个金银匠人,也断然饿不死自己。
谢珩从锦盒里拿出手镯,不由分说地抬起她的一只手。
他将金镯,轻轻地套进了她纤细的手腕。
刚刚好。
谢珩捧着她的手,端详了片刻,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。
“这只手,我摸了这么多次,怎么自然刚好。”
施令娴的脸颊更红了。
她触电般地将手抽了回来。
手腕上的金镯,随着她的动作,轻轻相撞,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“叮当”声。
她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说什么胡话!”
说完,她转身就要往屋里走,再待下去,她怕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。
然而,她的脚步刚跨出一步,手腕便被一只滚烫的大手,紧紧攥住。
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。
她猝不及防地被拉了回去,整个人撞进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。
她错愕地扭过头。
那张俊朗而凌厉的脸,便在她的视野里,沉沉地压了下来。
随后,她的呼吸,尽数被夺了去。
月光下,院中那棵在冬日里枯败的柿子树,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。
新芽之下,一对有情人,忘情拥吻。
施令娴颤抖着,缓缓闭上了一双眼。
她放弃了所有挣扎,将自己全身心地,都交了出去。
未来如何,她不知道。
她也不想去想。
当下。
她能拥有当下,便好。
……
……
当新买的马匹,浩浩荡荡地被全部赶到甘州马场时,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了。
时值五月,节气已入立夏。
天气晴暖,惠风和畅。
也就在这几日,甘州城里出了一件大事。
原甘州知府周世良,因政绩卓著,高升了。
那几日,谢珩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。
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他与周世良有仇,眼见着仇人升官,他心里不痛快。
直到新的知府,抵达了甘州,施令娴才知道,谢珩为何不高兴。
施令娴的面色一片凝重,冷若冰霜。
就连站在她身旁的红绡,脸色也十分难看,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施令娴咬紧了牙关,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般,她再一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