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的门帘一开一合,吹得盆里的火苗摇曳。
施令娴咬了咬牙,惨白的嘴唇被她咬出了一丝血色。
“我……我也去!”
章慎皱眉,“你去做什么!别添乱!”
他的话语顿了一下,又缓了下语气。
“我答应过将军,要守好营地,我不会去。”
“将军那般看重你,你,更不能去!”
“我们现在还不知将军是真出事,还是一个陷阱我们不能先乱了阵脚。”
谢珩早就已经交代好了一切,便是以备此刻的情况发生。
施令娴绞紧了帕子,她现在帮不上忙,去了也只是妨碍。
官兵们在山里找了一整天,直到天黑,依旧一无所获。
那一夜,施令娴又做了一夜的噩梦。
她又梦到了那个黑漆漆的深坑。
梦里,谢珩就躺在坑底,浑身冰冷,一动不动,陷入了无边的昏迷。
她怎么喊他,他都没有半点回应。
第二日,施令娴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,直接去了马场,找到了老范。
老范年轻时在甘州做了几十年的猎手,对这附近的山林最是熟悉。
她拿出一张百两银票,请老范带自己进山。
老范拿着旱烟的手一顿,就算东家没有明说,他也明白东家进山想做什么。
“东家,山里本就是险峻,士兵进山都要冒性命之险,您贸然跟去,只怕拖累。”
“不是银票的事,人命攸关,东家还是在家安心等着吧。”
山里有熊,有狐狸,这些畜生要越冬,都需要找山洞。
所以这山里,多的是眼睛看不见的地洞,陷坑。
尤其是在经过一个秋冬,遍地都是枯枝落叶,再被漫天大雪覆盖,更看不清。
人走在上面,一不小心,就会掉进洞里。
洞要是浅还好,要是深了,爬都爬不出来,若是还无人及时发现,就只能活活冻死在里头。
老范磕了磕烟斗,叹了口气。
他年轻的时候,就在山里头,撞见过两回白骨。
怕是都是掉进洞里,爬不出去,最后冻死在里面的可怜人。
这些老范自然是不敢对她说的。
想到这里,老范宽慰道,“有那么多的官兵呢,将军吉人天相,东家别担心。”
施令娴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。
或者是她一想到那些梦境,便心不能安。
可她现在束手无策,除了等待,什么也做不了。
当天晌午,太子殿下的车驾就回来了。
施令娴站在路边看着离去的车架,眉头拧成了结。
红绡咬着牙低声说道,“那么多人一起去的,偏偏少了谢将军一人,不继续找人,他们竟然还回来了!”
施令娴咬紧了牙关,转头就去再次找了章慎。
“我梦到了他,他现在昏迷不醒!”
“太子已经不管他的死活了,我们再不去,谁还能救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