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个武功高强的女侠在我身边,我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敢说是麻烦。”
她说着,对着窗子的位置,轻轻咳了两声。
下一刻,那扇紧闭的窗子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夹杂着雪花的寒风,瞬间灌了进来。
谢珩的身影出现在窗外,他的头上、肩上,都落满了细碎的雪花,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着微光。
他扫了眼哭成泪人的许元元,目光便落在了施令娴的身上。
“都好了?”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短,好似屈尊能来这里都是因为她。
“好了就走吧。”
施令娴扶着许元元站起来。
“那元元呢?她现在也和我们一起走吗?”
谢珩的目光从许元元苍白的脸上掠过,淡淡道。
“不必。”
“等着男方家来退婚就是。”
……
……
施令娴不知道谢珩到底用了什么方法。
但两天后,定州知府赵家,真的派人上门来退婚了。
许母当场就发作了。
而许元元,也终于与她的母亲,爆发了最激烈的一场争吵。
“荣哥儿!荣哥儿!你的眼里就只有他!”
许元元站在院子里,看着气急败坏的母亲,第一次用冰冷而陌生的语气说话。
“你让我嫁给赵知府,不是因为赵知府可靠,是因为你想给荣哥儿找个得用的姐夫!”
“就算那赵知府七老八十,只要他官位够高,只要他有用,你也会逼着我同意!”
“啪!”
一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甩在了许元元的脸上。
许母指着她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孽障!你这个孽障!”
“你是姐姐,你不能为你弟弟撑腰,不能为我撑腰,我生你有什么用!”
“如果你爹命长一点,我何苦这般为你筹算!”
许元元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冷笑出声。
“筹算?”
“陈爷爷念着父亲当年的救命之恩,养了我们母子三人这么多年。”
“我和荣哥儿读书习字,我们的吃喝拉撒,陈家哪里短缺过一分一毫!”
“您过得哪里差了!您可曾受过一天的苦!”
“许君荣已经十六了,连个童生都没考上,不思早早谋生,却整日招猫逗狗,真把自己当成陈家的少爷了!”
“您不管束他,却反过来打上了我的主意!”
“你!”
许母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指着她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几乎要气晕过去。
许元元不再看她一眼。
她转身,走出院子,径直去了陈老将军的书房。
她对着陈老将军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。
陈家的恩情早就在积年累月中还完了,若没有陈家,就没有她们母女三人的今日。
磕完头,许元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陈府。
书房里,陈老将军站在窗边,看着小姑娘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久久没有语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缓缓转身。
“出来吧。”
谢珩笑盈盈地从耳房里走了出来,手里还捏着几颗瓜子。
“外祖的耳力真是越来越好了。”
他将一颗瓜子扔进嘴里,清脆地一声咬开。
“孙儿不过就是嗑了个瓜子,您都听到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