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……
想到许元元,施令娴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她看着自己的兄长,顿了下,问道,“大哥,你的心里,可曾有过许姑娘?”
施致远的心头一颤,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他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有。”
“一直都有。”
施令娴又问。
“许姑娘执意要回定州,大哥……可悔?”
施致远再度点头,这一次,毫不犹豫。
“悔。”
他悔。
悔自己当初的退缩,没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站在她的身边。
施令娴看着他眼中的痛色,忽然笑了。
“悔了,就去同她说。”
施致远的目光,落在妹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上。
妹妹说的对。
他想挽回她,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。
直接去定州,当面告诉她!
施致远目光熠熠,立即站站起身来,“你说得对!”
丢下一局,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书房。
施令娴追出去的时候,他已经翻身上马。
从甘州到定州快马也要两日,她连准备都来不及,只能匆匆将自己的钱袋塞给他。
虽然不多,几十两也够他在定州多留几日了。
骏马长嘶一声,不小片刻就看不到了影了。
施令娴刚回书房,伙计就来回话说,钱五醒了。
听到钱五已经醒了,她也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施令娴小心翼翼将已经损坏的手稿,一张张摊开。
沾染了雪水的,基本上都看不清了。
幸好这是她自己的手稿,补起来也不费事。
她刚将其余完好的手稿收起来,红绡就气愤地进来了。
却只见娘子一人在。
“大公子呢?”
“他去定州了。”
红绡瞬间就明白了,随后悠悠的叹息。
“这对苦命鸳鸯,总算是要修成正果了吗?”
施令娴收回视线,转头看向她,眼中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。
“看来,我们的红绡,也想寻一只鸳鸯了?”
红绡的脸红了一下,立即揶揄地看向自家娘子。
“我看是娘子您红鸾星动,好事将近了吧?”
施令娴的耳尖泛起了一抹绯红,她连忙轻咳一声,赶紧转移话题。
“你方才进来一副气得想吃人的模样,怎么了?”
一提红绡就想到钱五那副无耻的嘴脸,顿时气道,“还不是那个钱五!”
“他竟然狮子大开口,说他被大公子打成了重伤,要咱们赔他一百两银子!”
“大夫来看诊开药,总共都花不到一两银子!他居然敢要一百两!”
“哼哼唧唧地说自己浑身都疼,骨头都断了,没有一百两,这伤就好不了!”
“我气不过,就把娘子交代给他喝的鸡汤倒了。”
说到这里,红绡又一脸的追悔莫及。
“哎呀!我倒了做什么!我应该当着他的面,自己喝了!气死他!”
施令娴听着,眉头缓缓蹙起。
“他只是要钱吗?”
红绡点了点头,“他只要钱。”
她顿了一下,又问,“娘子,这钱……咱们真要给啊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