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是大多时候都让小厮们分了。
此时叫他再回想,他竟然想不起她熬的羹汤是什么味道了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两个洒扫小丫鬟压低了的说话声。
“哎,你说,侯爷和夫人是不是又吵架了?”
“好像是吧,我听门房的人说,夫人这几日天天一大早就骑马出去了,天黑了才回来。”
“哪家的当家主母是这么个做派,整日不着家。也就是咱们侯爷宽仁,能容忍。”
另一个声音更低了些。
“宽仁?我看啊,保不齐这么时候就成了绿王……”
“嘘!你不要命了!主子的事也敢议论!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陆子征的脸,却在瞬间黑沉如墨。
他堂堂成武侯,竟成了下人嘴里的笑柄!
他的目光落在那碗已经凉透的甜羹上。
与他不相关的人,还给他送来了甜羹。而他的妻子,却日日不着家。
那点被他强行压下去的火气,“腾”地一下,又被悉数点燃。
他发现,自己但凡遇上与施令娴有关的事,就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从容冷静。
他们之间,好像只剩下互相伤害。
他甚至……可悲地发现,他竟想刺痛她,想让她回头看他一眼,哪怕是恨意,也好过如今的视若无睹。
甚至……
甚至像从前那样,狠狠给他一巴掌都行。
至少证明,她还在意。
自从那日在松鹤堂,母亲收回了施令娴的中馈管家之权后,他已经整整五日,没有见过她了。
她现在活得就像府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,恣意放纵,谁也不知其去向。
他现在真是纵得她,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……
陆子征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,径直往秋棠苑去。
他到的时候,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他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静静地等。
从日落西山,等到暮色四合,染黄了半边天际。
终于,院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施令娴慢慢地从外面走了回来。
她手里,还握着那柄送的旧马鞭。
夕阳的余晖勾勒着她的侧脸,她的唇边竟挂着一抹笑意,是他许久未见的、发自内心的轻松笑意。
等她走近了,陆子征才看清。
她好像晒黑了些,脸颊上透着健康的红润,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郁气,竟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整个人,都透着一股鲜活的生命力。
不过是骑了几日马,竟让她有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?
陆子征怔怔地看着她,一时间竟忘了语。
施令娴一脚踏进院门,抬眼便看见了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她脸上的笑容,瞬间便敛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陆子征被她眼中的戒备刺痛,他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她。
“这话该我问你,这几日,你都去哪儿了?”
施令娴握紧了手中的马鞭,迎上他满是怒火的视线,神情没有半分退缩。
她缓缓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讥诮的笑。
答案与几日前在马车上时,如出一辙。
“我不是早与侯爷说过吗,骑马去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