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他说的是官话,而她是地方话,一直都是她听错了他的名字。
原来他愿意帮她,是因为两人儿时的那段情谊。
她抬起脸笑了下,“多谢小王爷,还肯念着儿时那点情分帮我。但正因如此,我更不能连累你。”
他在王府的境况,也不是外人想得那般如意。
他年已二十,身为独子却至今未被请封世子,如今王妃又有了身孕……
他的处境,未必就比她轻松多少。
谢珩看着她平静拒绝的模样,没有预想中的欣喜若狂,也没有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。
他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,像投入湖心的石子,很快又沉静下去。
他旋即扯起嘴角,露出一个惯常的笑容,语气轻松道,“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,倒有闲心惦记旁人的死活?”
“我好得很,外头不都说么,我连皇子都敢打。”
他整个人向后,懒懒地靠在椅背上,目光却依旧清明地看着她“有皇后娘娘当年的嘉奖在身,怕是不好和离,但你若能得见天颜,亲口陈情,或许……真能求得一线转机。”
施令娴心中微动,却仍有顾虑,“你组了马队御前表情,难道就这般为旁人做了嫁衣吗。”
谢珩闻,轻笑出声,“我只是想让陛下看到,我谢珩并非只会惹是生非的纨绔。多一个你,还能抢了我的风头不成?”
“你的骑技很好,这是你能面圣的机会。”
施令娴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眸底忍不住闪过一抹希冀。
凤命难违,重若千钧,但若是陛下金口,她才有希望。
谢珩看着她认真道,“施令娴,你的将来是何种模样,只有她自己才能争来。”
他拿出一千两,轻轻推到她面前那柄旧马鞭旁边。
“正大光明地去争一个解脱,还是顶着一个虚假的名字东躲西藏。”
施令娴的视线缓缓落在那柄旧马鞭上,半晌,她伸出手握住鞭子。
谢珩的脸上终于展开了笑颜,“这才是我认识的施令娴。”
他站起来,指着偌大的马场,“我敢说,整个京城,没人能拿出比这儿更好的马!随你选,随你挑!”
施令娴也站了起来,看着那片广袤的草场,“我想用乌云,它与我更熟悉。”
谢珩毫不犹豫地点头,“好,那就用它。”
他转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她,仿佛交付一个郑重的承诺
“明日起,骑上你的乌云,为你自己的将来博一把。”
回去的马车上,施令娴看着手中的鞭子,手指一点又一下地点在手柄处的小如意上。
红绡还以为她还在想一个月后进宫的事,便安慰道,“娘子骑技那这么好,定能大放异彩!”
她抬眸,轻声道,“我没事。”
她只是没想到谢珩就西河。
刚刚脑子很乱没来得及想,直接这会儿,年少时的画面才一幕一幕地扑来。
娇气的小孩儿原来是长林王府唯一的独子。
这般身娇肉贵的公子,却让她揪着揍了好几顿……
她这会儿后之后地才想起来。
谢珩不会报复她吧……
那会儿他才十岁,这么多年都过去了,应该想不起来了……
她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抽回来,马车的车帘忽地一把掀开。
陆子征眼眶泛红地站在车外。
“令娴,你去哪儿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