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走后,施令娴叫红绡把带血的褥子和衣裳都烧了。
红绡看着昏迷不醒的谢珩,只觉得他在这里就是个危险,“夫人,我们要不要去长林王府叫人,把他接回去?”
施令娴转头看向她,“他的事先不说。”
她才袖袋中拿出那张和离书递给她看,“首先你要改口了,以后就叫施娘子。”
红绡难以置信,“他们不是说侯爷下狱了吗?这、这……”
她道,“我逼他写的,他和沈碧芜有孩子了,他不写我便告他一个罪加一等。”
“沈……有孩子?侯爷的?!”
红绡懵了,她不过是两天没在成武侯府,就发生了这么多事!
施令娴将和离书重新小心收起来,和离书还要去官府盖印才会生效。
“别惊讶了,又不是什么光彩事。”
她再次转头看向楼梯旁的那间屋子,“他伤得这么重,都没有去长林王府,怕是有不得以的苦衷。”
“等他醒了再说吧。”
她将身上的钱袋给红绡,打趣道,“谢小王爷就一只钱袋子,把他照料好了,打赏的钱都够我们日后过活了。”
红绡的眼睛一亮,“对啊!财神爷就在这里,我们还需愁生计吗!”
“明日我就去集市上买十几只鸡回来,保证把小王爷是养得白白胖胖的!”
施令娴见谢珩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的样子,准备先去京兆府衙门盖印拿官文书。
现在不是放告日也不是受审日,京兆府的门口没什么人。
府衙的书吏看了眼施令娴递来的和离书,犹豫下,还是恭敬地说请她稍等。
“大人正在议事厅,还请夫人稍等一会儿。”
她只得在偏厅等待。
府衙繁忙,衙役小吏进进出出,行色匆匆,好像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。
施令娴喝完两杯茶水后,眼睁睁地看着天井中间的影子一点点偏移。
她的心底不由地焦急起来,她已经拿了和离书,就只差最后的盖印和官府文书了而已。
走出偏厅,正好看见那个引她进来的那个书吏,她立即上前。
“这位官爷,大人还没忙完吗?”
书吏听官爷二字,连连摆手,“使不得,小的担不起!”
随后他又道,“今日府衙实在是忙,我刚进去也没看见大人。”
“要不,您改日再来?”
施令娴抿紧了唇,今日她已经来了,大人明明在,为何要改日。
“你告诉我议事厅在何处,我自己去找。”
说着,她就要往里头走。
吓得文吏将她拦住,“里面不能进!夫人千万别为难小的。”
施令娴看着他的脸色吓得一白的模样,唇角抿紧,那里还有不明白的。
京城的官员,半数都是师出同门。
京兆府的大人估摸着是陆子征的同门兄弟,现如今陆子征身陷囹圄,她却来和离,怎么看都是无情无义之辈。
施令娴的脚步顿了下,“好,我不为难你,我明儿在门口就堵人。”
书吏不敢点头,也不敢摇头,只能陪着笑送她出去。
看着人走了,书吏才饶到府衙的后院,府尹大人董思危正在看卷宗,抬头见识书吏,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书吏又道,“陆侯夫人说,明日早上再来堵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