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入昏睡前,一个念头划过她的脑海。
她悔!
施令娴再次醒来的时候,屋里昏暗,没有点蜡烛。
她撑着床沿起来,浑身酸软地险些摔下床榻。
她皱眉忍不住暗骂,谢珩是狗吗!
年轻就体力好,她怕了!
以后必须离她一张远才能说话。
下一瞬,房门被推开。
谢珩一手端着碗,一手拿着烛台进来了。
施令娴一惊,顾不上疼痛,脚忙脚乱地钻进被子里。
“你、你怎么还在这!”
他将烛台放在桌上,端着鱼茸羹坐在床沿边。
“你睡一天了,先吃点。”
烛火昏暗,无人能看见他耳根早已通红。
和昨日的孟浪不同,现在再面对她,他竟然心跳愈发地快了。
施令娴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她满脸羞意地不看他。
“你放着,我、我等会儿自己吃。”
谢珩看着羞恼的模样,脑海里不自觉地山过她娇媚的模样。
他的眸色一暗,慌忙别过眼去。
动作僵硬地舀起一勺汤羹递到她的面前。
“你哪里还有力气,我喂你。”
施令娴避之不及,勺子递到她的唇边,一下就尝到了咸香的滋味。
她双手抓着被子,不得不张嘴,任由他一勺一勺地喂。
不知是不是她饿极了,鱼茸羹异常地鲜美。
一碗鱼茸羹下肚,她还觉得意犹未尽。
“还有吗?”
谢珩看着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,唇边忍不住绽开笑意。
“楼下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的吃食。”
他的指尖摩挲地碗沿,耳尖越越发地红得滴血。
“我抱你下去吃……”
“不要!”
施令娴惊恐地拒绝,她羞得指尖都蜷缩连起来,好半晌后才缓缓出声。
“你……先下去等我,我等会儿下来。”
谢珩只能先下楼,目光却频频望着楼梯。
施令娴不知自己磨蹭了多久,才扶着扶手慢慢走了下来。
幸好她吃了一碗鱼茸羹,不然哪来的力气下楼……
桌上的吃食丰富,一看就是从酒楼带回来的。
施令娴足足吃了三碗饭才停下筷子。
如果不是撑得不行了,她还想再吃一碗。
天色渐暗,院子内外都点上了灯笼。
明明昨日还是亲密无间的两人,这会儿竟然都相对无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两人不熟。
谢珩轻咳了一声,他想到她这段时间很是忙碌。
“地的事情怎么样了?可还需要我帮忙?钱银够不够?”
“若是不够,我这儿还有一些。”
施令娴没打算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告诉他,只是笑笑说。
“快了,我能处理好。”
金家不想蹚浑水,那块地如今挂了出来,她若是想买,咬咬牙也能买下。
但买了,就没钱修建马厩房舍了。
甘州城适合建马场的地方,不止金家,另外还有两处。
沈碧芜必然不想让她顺利得手。
怕是已经让人盯着了,所以前日才那般及时在方家出现。
虽然她大大方方地让沈碧芜知道了不会租方家地。
但沈碧芜生性多疑,不会相信。
她就要利用沈碧芜的多疑,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