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脚,官府的人就到了。
一队衙役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,将马场里所有正在干活的伙计,都驱赶到了前院的空地上。
一个面容有些熟悉的官吏,趾高气扬地走到了施令娴的跟前。
他的唇角,噙着一抹笑。
“东家,好久不见。”
“想不到吧,你也有犯到我钱五手里的一天!”
施令娴的眸光一冷。
她刚接手马场时,司马监还未被裁撤,有六七个官吏被分派到了马场里。
这些人,好吃懒做,还对马场的伙计颐指气使。
施令娴便设计,将他们全都赶了出去。
这个钱五,便是那几个官吏的头头。
被赶走时,他还妄图讹诈她二百两银子的“封口费”,最后被周大人罚去了采石场。
梁子,就这么结下了。
钱五怕是陆子征是特意派来的。
当真是,用心良苦。
钱五看着施令娴有些狼狈的模样,只觉得心中一阵说不出的畅快。
他满眼恶意地凑近了她,声音压得又低又猥琐。
“听说,施大东家还是咱们陆大人的前头夫人?”
“啧啧,真没想到啊。”
“一个下堂妇,到了这偏远的甘州,既能攀上周大人,又能攀上谢将军。”
“想来……东家的功夫定然了不得。”
“若是东家不嫌弃,再多我一个入幕之宾……”
他的话,还没说完。
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!
红绡牙关咬紧,一张俏脸气得通红,想也没想,使劲浑身的力气扇了钱五一巴掌。
“你去死吧!无耻之徒!”
钱五猝不及防,他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地疼,眼冒金星。一时竟被打懵了。
反应过来后,他瞬时暴跳如雷。
他竟被一个丫头当众掌掴!
“反了!反了!你个小贱人!”
“老子今天就劈了你!”
他一下从腰间抽出佩刀,明晃晃的刀刃在日光下闪着寒光!
眼看那大刀就要当头落下!
一道破空之声,倏然而至!
一条乌黑的软鞭,精准地缠上了钱五的手腕!
钱五只觉得手腕一紧,他来不及反应,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往后一拉!
若不是他及时松手,那把刀就要被这股力道带着,反向劈在自己的脖子上了!
钱五脚下一个踉跄,直挺挺地向后摔去!
“噗通!”
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钱五整个人,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一团还未来得及清理的马粪上!
许元元握着一条软眉眼弯弯,笑意盈盈。
她一边收鞭子,一边戏谑道。
“这是谁啊,居然喜欢咱们马场的马粪?”
“也不必这般急不可耐,咱们马场管够呢!”
在场的伙计目瞪口呆,随后,当中有几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来。
然后,笑声越来越多。
钱五恼羞成怒地站起来,抬手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马粪。
“老子看谁在笑!”
他捡起刀恶狠狠地指着许元元,“臭娘们儿找死!”
许元元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,手腕一动,鞭子狠狠地抽中钱五的手。
佩刀再次应声而落。
“再嘴臭,就抽你脑袋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