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征险些疼得昏死过去。
手腕剧痛像是骨头已经被生生折断了!
他险些咬碎了牙,额上青筋暴起,整张脸因痛苦而变得扭曲。
“谢珩……”
他双目猩红地瞪着谢珩,那目光似是一把利刃恨不得将他抽经扒皮。
他的声音颤抖嘶哑,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你可知……你可知她曾是我的妻子!”
“我要去告你!告你犯奸和诱之罪!”
施令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。
犯奸罪,杖九十。
和诱罪,杖九十,徒三年。
若两罪并罚,从重论处,流放,甚至是绞刑。
纵然谢珩是皇亲国戚,是长林王世子,是甘州大营主帅!
罪名一旦坐实,足以毁掉他的一切!
而她……
怕是不等堂审,为自己辩白,她爹就会亲自将她沉塘。
一股愤怒与悲凉涌上心头,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!
她从谢珩身后冲了出来。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甩在了陆子征的脸上!
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一巴掌打得她自己的掌心都火辣辣地发麻。
可她感觉不到疼。
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气得浑身都在颤抖,她的声音更是因愤怒而发颤。
“陆子征!”
“我与你,早已和离!白纸黑字的放妻书,官府的印鉴,天下皆知!”
“你凭什么到现在,还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构陷我!”
她没想,陆子征的一句话,依旧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置于死地。
陆子征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,嘴角渗出了血丝。
他顾不上断腕的剧痛,缓缓地转过头来。
他看着施令娴愤怒的模样,竟是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“怎么?”
“说到你的痛处了?”
他的目光扫过她,又落向她身后的谢珩。
眸子已经被妒恨冲昏,过往的一起都被燃烧殆尽,他的眼里只剩下,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都是奸夫淫妇,都是他们背叛了他!
“施令娴,你当真以为我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吗?”
“若不是你攀上了高枝,你一个出身低微,小门小户的女人,何故非要与我和离!”
“你嫌我陆家门楣不够高!”
“所以你才迫不及待地,要投入他的怀抱!”
“我说的,可对?!”
“你住口!”
施令娴气得眼前阵阵发黑。
这些污秽不堪的语,黑白颠倒的污水尽数泼在她的身上!
比刀子更可怕,将她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,碾得粉碎!
谢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,此刻已是寒霜遍布,再无一丝平日的慵懒与戏谑。
一双桃花眼,更是幽深如同不见底的寒潭,里面满是森然杀意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越发低沉可怖。
“陆子征。”
“看来,本将军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反手一扭!
陆子征那只原本只是脱臼的手腕,彻底扭转了一个诡异的角度!
紧接着,他抬脚对着陆子征的整条右臂,狠狠地踩了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