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又冒出一个五皇子,就是不知太子殿下还会有什么手段。
谢珩缓缓抬起眉眼,迎上太子探究的目光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是末将年少冲动,逾越宫规在前。”
“陛下只罚末将守了三年皇陵,已是法外开恩,格外宽宥。”
太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看不出对这个答案是满意还是不满意。
他的目光,似乎深了些。
“几年不见,珩弟倒是豁达多了。”
谢珩微微颔首,姿态谦恭。
“末将愧不敢当。”
太子见他三番两次地试探,都油盐不进,目光随之投向远方。
广袤大地,白雪皑皑,一望无际。
“珩弟身在边关,远离京城的是非,心性自然更加纯粹。”
“只是你不知道,如今朝堂局势莫测,暗流汹涌。”
“你虽身在边关,却也不能真的置身事外。”
“有些事情,还是得早点做打算。”
谢珩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。
陆子征曾是太子的伴读,后来又入东宫为官,他们早已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。
但他知道,太子为了拉拢他,可以毫不犹豫地弃了陆子征。
他如今对自己百般拉拢,不过是看中了他手中的兵权,将他当做一个暂时有用的棋子罢了。
谢珩握住缰绳的手紧了紧。
太子,并非贤主。
而五皇子能在京中声名鹊起,未必不是陛下在背后有意为之。
陛下多疑,他此刻站队,绝非明智之举。
太子见他迟迟不应声,脸色沉了沉。
最后,他唇角又微微勾起,转而说起了今日冬猎之事。
“若今日能猎得那火狐,珩弟你,记头功。”
谢珩微微垂头,声音依旧恭敬。
“末将不敢居功。”
太子扫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只是那唇角的笑意,似乎又深了些。
谢珩再望过去时,却见他依旧是一片温和之色,好似刚刚那瞬间,只是自己的错觉。
正在此时,前去探查的猎手和侍卫回来了。
猎手满脸兴奋,气喘吁吁地禀报。
“太子殿下!草民看到火狐了!真的有火狐!”
一同前去的侍卫也是一脸激动。
“殿下,属下也看到了!就在前面不远的山坳里!”
“我们二人已经在那里布下了诱网,就看能不能抓到那只火狐了!”
太子一听,精神大振,当即就要动身前去。
“走!去看看!”
侍卫却面露难色,欲又止。
“殿下,前面那段路,枯枝落叶甚多,积雪又厚,道路崎岖,马匹过不去,只能步行。”
太子立刻横眉冷对。
“孤乃储君,走几步路算得了什么!真当孤是那等体弱无用之人吗!”
无人能再阻止。
一行人只能弃了马,徒步向前。
艰难地跋涉到了猎手布网的地方。
几人寻了个隐蔽处蹲下,远远地看着。
谢珩若有所思地目光落在太子的身上。
他,真的只是想狩猎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