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看到他深邃的眼眸里,映着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。
时间,在这一刻,仿佛静止了。
“将军,要不要买点下、下酒……菜……”
章慎推开门,一眼就看到了墙头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,吓得他最后三个字都变了调。
他默默咽了下口水。
将军说要庆施娘子乔迁新居之喜,他就将屋里简单地收拾了一下。
收拾完才想起来,光有酒,没有下酒菜……
早知道……
将军是这种亲和,他今儿晚上,就不回来了!
章慎僵了僵,现在回营地不是,装作看不见也不是。
不用看,也知道将军现在定然满身杀气……
最后,他闭上眼,一副睡懵的样子退回了屋里。
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施令娴被章慎那一声吓得魂飞魄散。
可她人还在屋顶上,被谢珩紧紧抱着,避无可避。
最后,她只能一头埋进谢珩的怀里。
当做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听不见。
谢珩看着怀里此地无银个三百两的女人,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拍她的背,声音里满是笑意。
“好了,已经没人了。”
施令娴这才敢慢慢地抬起头来。
明明一口酒都还没喝。
此刻的她,却双颊艳若酡颜,双眸水润清亮,似噙着一汪春水,波光潋滟。
谢珩看着她这副模样,手臂倏地收紧,不肯再放松分毫。
他深深的望着她的眼,他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。
“阿娴。”
“我想娶你为妻。”
施令娴怔怔地望着他。
望着他眼中的认真与执着,她的眸子,微闪了一下。
娶她为妻。
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,投入了她平静的心湖,激起千层巨浪。
她知道她不同于京中的世家千金。
她不仅是和离之身。
她还比他大三岁。
而他,是甘州营主将,更是长林王府的世子。
他前途无量,本当娶一位家世显赫,品貌端庄的贵女为妻。
若他执意要娶她……
她能想到,将来他要面对什么样的流蜚语。
朝堂上,政敌的攻讦,京城内,世家贵族的嘲讽。
还有长林王,更不会同意儿子娶一个满是污点的女人。
其实,在她答应谢珩,以玉簪为约时。
她就已经想过了,未来的种种困苦。
她甚至想过,他们之间,或许,并不会有一个世俗意义的圆满。
她反倒觉得,其实现在这般也很好。
不提嫁娶,不谈将来。
只安安静静地,过些平淡的日子,只享受当下的片刻温存。
看着她眸光闪烁,迟迟不语。
谢珩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但他没有逼问。
他只是,一点点地,朝她靠近。
最后,俯下身,含住了那片有些冰凉润泽的唇。
他的舌尖,霸道地一点点撬开她的牙关。
她口中所有的呼吸,所有的惊呼,所有的犹豫,都被他尽数攫取。
那股属于他的,霸道而清冽的气息,瞬间充斥了她的整个感官。
一点点板栗的香甜,在两人的口齿间,悄然弥漫。
他尝到了。
尝到了她的香甜。
他再也压抑不住。
那份被他深藏心底,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感,如同山洪决堤,一发不可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