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绡关上门,“呸”了一声。
“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!”
“一看就是个大贪官!娘子,他今日又是提您父亲,又是提谢将军,估摸着又在憋什么坏招,您千万不要上当!”
施令娴点了点头,走到窗边,看着黄在田肥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“他是马司司丞,总归是上官。”
“以后他再来,也不必拦着,他要做什么由他去。”
红绡有些不解,“那他要是在马场指手画脚呢?”
施令娴回过头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他说什么,一律就回‘很好,大人不用操心’。”
红绡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了过来,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。
“对!就这么糊弄他!”
“不论他问什么,我都说‘很好,大人不用操心’!”
她笑了一会儿,又蹙起了眉,有些担忧。
“娘子,黄大人今天专门来这一趟,不阴不阳地说了这么些话,我们要不要告诉谢将军一声?”
施令娴在灯下坐定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
现在天色已晚,黄在田却莫名其妙地跑来,说了这么一通话。
怕是在试探什么。
她沉思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且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明日你去街上采买些东西,顺道,去找一趟章慎。”
……
……
第二日,红绡挎着篮子,一大早就上了街。
她对甘州城还不是很熟,上回在甘州,她住了几日的两进宅院是谢将军与章慎的居所。
她记得巷口有个香樟树,还有个牌坊,她大致记得路的。
她凭着记忆,在巷子里七弯八拐。
甘州的巷子,比定州的更为错综复杂,她绕了半天没找到地方,反而把自己绕迷路了。
也正因如此,她意外地把跟在后面的人甩掉了。
等她终于看到那棵香樟树时,她才松了口气。
她提着篮子快步走进巷子敲门,章慎开门瞧见是红绡,“红绡姑娘?”
红绡往巷口看了一眼,闪身挤进了门内。
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章慎抿唇点了点头,“你们小心些为上,等会儿我我就去营里禀报将军。”
红绡松了一口,她探头往门缝看了看,生怕刚刚甩掉的小厮再次跟上来。
章慎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红绡,有几分傻气,但却又比任何人都真诚。
在京城里见过了繁华,还愿意跟着施娘子来这般偏远的地方受苦。
所有人都是逆流而上,也只有她们,反倒越流越低。
红绡有些懊恼的声音传来过来,“出门的时候,我大意了叫人跟踪了,迷路的时候意外甩掉了。”
“就怕现在出去正好叫那小厮撞见。”
章慎回过神来,“走吧,我领你出去。”
红绡回头,“诶?那遇见了怎么办?”
章慎笑了笑,“大街上那么多人,谁不是遇见的?”
红绡望着章慎带着笑意的眼睛,眨了眨眼。
遇见?
他的意思,她是跑这么远。
是专程遇见他来的不成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