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哄的被带走了。

剩下的，不过是一群被蒙蔽的乌合之众。

施令娴看着那些垂着头，满脸恐惧的乡邻，心中轻叹一声。

“我在此开马场之初，多多少少，也受过你们其中一些人的帮助。”

“今日之事，我不追究。”

“既然你们觉得甘州马场的买卖更划算，我也不强留。”

“一年的饲料钱，二两银子，你们把这两年的饲料钱结给我，一共四两。”

“然后，你们寄养的母马若是生了马驹，马场也照赔你们马驹。”

此话一出，众人皆是一愣。

他们以为马驹要不回来，没想到马场还愿意还给他们。

四两银子，换一匹价值三十两的马驹，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

有人心中已是感激涕零，连连道谢。

但总有那么一两个贪心不足，又爱占小便宜的人。

一个瘦小的男人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
“万一……万一我的马生了马驹，你不承认，我们又不懂，那可怎么办？”

施令娴闻，忽然就笑了。

随后，她嘲讽地轻哼了一声。

“大峰县，不止我一个人会养马。”

“母马生没生过马驹，找个懂行的老兽医看一眼，便一清二楚，做不得假。”

她的话音一顿，目光悠悠地落在那瘦小男人身上。

“而且，我记得你。”

“你家送来的那匹，是公马。”

“我倒也想请教请教，公马，是如何生出马驹的？”

那男人的脸，“唰”的一下，涨成了猪肝色。

周围的人群中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。

再没有人敢有任何异议。

马场里，原本热闹的马驹那栏马厩里，一下子空了不少。

红绡看着那些被牵走的小马驹，只觉得心都在滴血。

“咱们辛辛苦苦忙活了快两年，费了那么多的心血……”

“到头来，白费功夫！”

施令娴安抚道，“怎么会白费功夫，如果没有足够的马，怎么完成不同品种之间的培育。”

“别忘了，我们还有镇场之宝，小乌云。”

那些人送来的是普通马，领走的自然也是普通马驹。

这些马驹，甘州马场如果真的三十两收了，那他们活该发财。

若是甘州马场只是口头承诺，到时候迟迟不结钱，那也是他们活该上当。

谢珩看了眼还站在外头的几人，“别傻站着了，先进去。”

几人进门后，章慎正要跟着进门，被红绡一把拽住。

“你进去做什么，去厨房帮我生火。”

马场的伙计都去修围栏了，红绫去放羊了。

厨房只有她一个人忙活了，她当然要抓个壮丁帮忙。

章慎不止会生火，他也会做饭，手艺和红绡不相上下。

红绡一直觉得章慎很奇怪，最开始见他的时候，他是帮人写状子的状师。

后来发现他是谢珩的人，尤其是从前那个叫什么安的小厮不见后，越发经常见他跟在谢珩身边了。

书生不像书生，武将又不像武将。

还有一手好厨艺，但更不像个厨子。

感觉章慎身上的秘密比他主子谢珩的还多。

红绡麻利地将所有的配菜都切好，从后窗看了见到红绫赶着羊群回来了。

于是理所当然地再次指使，生完火，又劈柴的章慎。

“章先生，柴等会儿劈，去羊圈抓只羊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