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低下头去,伸手将他带来的书拿起来,“侯爷出去的时候,麻烦让红绡去领一刀宣纸来。”
陆子征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进手心,他望着她的发顶张嘴想再说些什么,可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他慢慢走出秋棠苑,脚步踩断一截枯枝时,他再次想起他前些日还说要给换院子。
一转头他又忘记交代了。
她是他娶回来的妻,他将她放在心上了。
陆子征顿了下,胸口闷得发沉,他咬紧了牙关。
“我若不将她放在心上,哪里会专程陪她回娘家,哪里还想着给她定生辰礼。”
那日金玉楼的红玉项链他给了大嫂,想着不能厚此薄彼,他将去年太子赏的一块紫翡送去金玉楼给她专门打了簪子。
想着两个月后的生辰便可以送给她。
他如何没有想着她!
她倒好,发了这么大的脾气,就是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儿。
最后的一点儿余晖慢慢消失,夜风中微弱的等烛火轻轻摇曳。
红绡回来竟然拿回了一刀价值百两的澄心堂宣纸。
她还特意告诉施令娴这是侯爷让她送来的。
红绡觉得现在是修复关系的最好时机,让夫人明日早些起来去书房给侯爷送衣裳。
施令娴却惊叹地摸着澄心堂宣纸,她以前不懂什么纸居然要这么贵!
现在她看出来了,这纸和普通纸的区别太大,就像破麻衣和绫罗绸缎的差别!
她又不是什么写文章作画的大文豪,哪里用得上这么好的纸。
这纸拿去当了,能换一匹好马呢!
施令娴没有听到红绡的复宠安排,满脑子想着都是这刀纸能换一匹什么马来。
那几匹河西马已经被谢珩买去了,她还要再物色几匹马才行。
京城的世家贵族好骑射,公子哥们不差钱,但是就差好马。
她在边关别的没学多好,但是跟着住在隔壁的陈千户学会了训马。
陛下的千秋节是个好契机,谢珩要是赢了,知道是她寻的马,还愁没有买卖吗!
红绡说得口干舌燥,转眼却看见夫人笑得眼睛都没来。
她迟疑了下,“夫人,您记住了吗?”
“啊?记住!记住了!”
施令娴敷衍了两声,就赶她赶紧去休息了。
次日,红绡准备叫夫人起来的,却发现夫人不知何时就起来,被窝都是凉的。
施令娴早早地就出门了,她先把那刀宣纸当了。
银子还是早早地落袋为安才好。
随后她赶忙去把上次看中的宅子租下来!现在别说是三年,十年的租她都付得起了!
“那宅子已经租出去了。”
千算万算,没算到宅子已经租出去了。
牙人迟疑道,“夫人若是做养马的买卖,倒是有一个好地方,就是不在京城里,在京郊。”
“京郊啊……”施令娴有些迟疑。
牙人像是知道她怎么想的,立刻安抚道,“虽然是京郊,但不荒凉。”
“那附近有个马场,是京中公子们常去的地方。”
“听说是、是那个长林王府的产业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