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衡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，然后关了聊天窗口，继续工作。他现在有了新的目标——找出萧远山和萧镇山之间的联系，不是通过银行转账，是通过其他方式。亲属关系、共同投资、共同持股、亲属名下的资产、公司注册地址、电话、邮箱。他把萧镇山和萧远山两个人的信息全部输入程序，让程序自动比对。程序跑了三个小时，出了一份报告。

萧镇山和萧远山共同持有一家离岸公司，注册地在英属维尔京群岛。公司的股东是两个人，各占百分之五十。公司名下有一艘游艇和一架私人飞机。游艇停在香港，飞机停在深圳。周子衡把这份报告保存下来，加密，备份三份。然后他继续往下挖。

他找到了萧镇山和天机阁的直接联系。不是通过萧远山，是通过一个叫“天机投资”的公司。这家公司注册在江城，法人和股东都不是萧镇山，但公司的注册地址是萧镇山的一处房产。公司的业务范围包括投资管理、资产托管、财务咨询。周子衡把这家公司所有公开信息都扒了下来——工商注册信息、税务信息、银行开户信息。然后他找到了这家公司和天机阁之间的资金往来。

萧镇山和天机阁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。他们是利益共同体。天机阁的资金经过萧远山的账户进入“天机投资”，然后通过“天机投资”流入天机阁在各地的据点。萧镇山不是天机阁的走狗，他是天机阁的股东。他不仅是燃血的三巨头之一，他还是天机阁的合伙人。他把燃血卖给了天机阁，不是出卖，是入股。江南控制了燃血的人，萧镇山控制了燃血的钱。两个人各占一半，谁也不能完全吃掉谁。

周子衡看着屏幕上这张越来越复杂的图，手指停在了键盘上。他的眼睛酸了，用力眨了眨，眼前有短暂的发黑。他的手指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他在害怕。如果萧镇山是天机阁的股东，那么天机阁对燃血的渗透就不是从外部入侵，而是内部交易。燃血的钱，有相当一部分流入了天机阁的口袋。燃血的人，有相当一部分在为天机阁做事。燃血的产业，有相当一部分是天机阁的资产。

他把这些发现整理成一份报告，加密，存在u盘里。然后把u盘系在脖子上，用绳子串好，贴肉放着。

那天晚上，他走出了旅馆。这是他来黑河后第一次不是为了买饭而出门。他站在旅馆门口，看着外面的世界。雪停了，天放晴了，阳光照在雪地上，晃得他睁不开眼。街上有人走路，有人骑车，有人在扫雪。一切都正常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但他的背包里多了一个u盘，u盘里装着天机阁和萧镇山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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