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震回了幽魂的总部。幽魂是一个官方组织，和龙组一样，是为了牵制龙组而成立的。龙组在明，幽魂在暗。龙组负责正面作战，幽魂负责渗透、暗杀、情报。雷震是幽魂培养的年轻杀手，天赋很高，但他的右臂在几年前的一次任务中被打断过，骨裂了好几次，留下了后遗症。右臂不能全力出刀，一用力就酸疼，像骨头里面灌了铅。

他把右臂吊在绷带里，左手握刀。刀是他师父留给他的，刀身上刻着一个“雷”字，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他站在训练场上，面对着一个人形靶。靶是木头做的，上面画着人体的要害部位——咽喉、心脏、肝脏、肾脏。他闭上眼睛，不去看那些红点，只用感觉去瞄准。右手废了，他还有左手。左手废了，他还有牙齿。杀手不需要完整的身体，只需要一往无前的决心。他的身体可以破碎，但他的刀不能钝。

他挥刀。刀光一闪，人形靶的咽喉部位裂开一道口子。位置偏了。不是咽喉，是锁骨。他调整角度，再挥。这次准了，刀尖精准地划过咽喉位置，切口整齐，像用尺子量过一样。他没有停。他要的不是一次准，是每一次都准。一百次，一千次，一万次。刀在他手里不再是刀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，是手臂的延伸，是指尖的延长。

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——“刀不是武器。刀是你的第三条手臂。你要像挥动自己的手臂一样挥动它。手臂不需要瞄准，你看向哪里，手就伸向哪里。刀也一样。”

他闭上眼睛。在黑暗中，他“看”到了目标。不是用眼睛，是用心。他的心跳是鼓点，他的呼吸是风声，他的刀是闪电。他挥刀。一声轻响，刀尖刺入了人形靶的心脏位置。不需要睁眼看，他知道。因为刀入木的声音变了——喉咙位置的声音是空的，心脏位置的声音是实的。实的，说明刺中了靶心。

他把刀插回鞘里，坐在训练场的地板上。额头上全是汗，顺着鼻梁往下淌，滴在刀柄上。他用袖子擦了擦，然后躺下来，看着训练场的天花板。天花板很高，上面有灯，很亮。他在想陆渊。那个年轻人，带着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，在江城的街头打拼。他们没有幽魂的资源，没有龙组的背景，没有热血的官方身份。他们只有拳头和胆子。但他们撑了两年多，直到萧镇山出动三个武宗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