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签那天，陆渊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陈虎。

“兄弟，我不跟你打。”陈虎说，“我弃权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知道我打不过你。而且，你需要提前毕业。我不需要。”

陆渊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“陈虎，你不用让我。”

“不是让你。是事实。你的实力比我强。我跟你打，浪费时间。”

陈虎举手示意弃权，雷教官点了点头，在花名册上记了一笔。陆渊晋级下一轮。

第二轮的对手是个老学员，武师境巅峰，比周志豪还强一点。两个人打了三分钟，陆渊用左拳打穿了他的防御，一拳震在他的胸口，他退了五步，蹲在地上起不来。

“胜者，陆渊。”雷教官宣布。

第三轮，第四轮，陆渊一路晋级。他没有用右拳，只用左拳。不是逞强，是训练。雷教官说过，他的左拳太弱，需要在实战中磨练。

决赛的对手是周志豪。

两个人站在训练场中央，四目相对。周志豪比一年前强了很多，从武师境高阶突破到了武师境巅峰，距离半步武宗只差一步。他的八极拳练得比陆渊想象的好，刚柔并济，几乎没有短板。

“我不让你。”周志豪说。

“我也不让你。”

两个人同时动了。周志豪的拳很快，力道很猛，每一拳都直奔要害。陆渊没有硬接，侧身卸力，左拳反击。拳来拳往，打得难解难分。五分钟后，两个人都挂了彩——陆渊的嘴角裂了，周志豪的眉骨开了。十分钟后，两个人的体力都到了极限。

“最后一招。”周志豪说。

“好。”

周志豪用尽全力，一拳砸向陆渊的面门。陆渊没有躲，左拳迎上去，不是对拳，是穿拳——拳穿过周志豪的拳风，打在他的胸口上。

“砰——”

周志豪飞了出去，摔在地上，滑出去好几米。陆渊站在原地，左拳在发抖。不是疼，是脱力。他把所有的内劲都集中在了这一拳上，左臂的经脉撕裂了，血从毛孔里渗出来，把训练服的袖子染成了暗红色。

“胜者，陆渊。”雷教官宣布。

训练场上安静了片刻，然后响起了掌声。陈虎第一个冲上来，抱住陆渊。“兄弟，你赢了！”

周志豪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到陆渊面前。“你刚才那一拳，叫什么？”

“左拳。没有名字。”

“那以后就叫‘左拳’吧。”

陆渊笑了一下，嘴角的伤口裂开了，血顺着下巴滴下来。他不在乎，赢了就够了。

晚上，禁地。白老师坐在桌边，面前放着一份文件。“这是你的提前毕业批准书。签了字，你就是青训营的毕业生了。”

陆渊拿起笔，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恭喜你。”白老师把文件收起来，“你比你爸快。他当年是毕业之后才拿到的冠军。你在毕业之前就拿到了。”

“因为我比他急。”

“不是急，是因为你的目标比他大。”白老师看着他，“你爸当年的目标是变强。你的目标是救人。”

陆渊沉默了一下。“白老师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
“问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拦着我？你知道我要去对付天机阁，你知道我会死。你为什么不拦着我？”

白老师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因为你爸当年也没拦住我。”

陆渊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三十年前，我也做过和你一样的事。我也从天机阁手里救过人。那个人，是你外婆。”

陆渊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。“你认识我外婆？”

“认识。她是我的学员。天机阁抓了她，我去救她。失败了。”白老师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神里有种东西——是痛，是遗憾，“她被关了三年。我用了三年时间，才把她救出来。那三年里，她受了很多苦。她的头发全白了，牙齿掉了一半，走路要拄拐杖。”

“她为什么会被抓？”

“因为你外公。天机阁想用她逼你外公交出‘天命之子’的秘密。你外公不说。他们折磨你外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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