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是楚梦瑶。”

她笑了一下，很短，很苦。“你比我养父还了解我。”

她走了。陆渊坐在跑道上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里。风吹过来，带着秋天的凉意。他打了一个哆嗦，发现自己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浸透了。是冷汗。

第二天早上，陆渊在训练场上见到了楚梦瑶。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——黑色运动服、高马尾、面无表情。但陆渊注意到，她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，一夜没睡。

“你今天还练吗？”陆渊问。

“练。”

“练什么？”

“和你对练。”

两个人站到场地中间。雷教官在旁边看着，没有说话。楚梦瑶先动了，一拳砸向陆渊的面门。速度很快，力道很猛，不像切磋，像发泄。陆渊没有躲，也没有挡。拳头停在他面前一寸处。

“你为什么不躲？”楚梦瑶的手在发抖。

“因为你需要一个出气筒。”

楚梦瑶咬着嘴唇，眼眶红了。她收回拳头，转过身，背对着他。

“我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低，“萧镇山确实有问题。他名下的公司，和天机阁的产业有资金往来。我养父早就知道了，但他不告诉我。他怕我冲动，怕我坏事。”
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，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她转过身看着他，“但我不想瞒你。我养父可能也有问题。不是内鬼的问题，是——他太想保护我了，所以瞒了我很多事。包括你的事。”

“我的什么事？”

“他知道林诗意喜欢你。”楚梦瑶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他知道沈清歌也喜欢你。他知道暗血的人把你当兄弟。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
陆渊沉默了。江南知道这些，但楚梦瑶还是来接近他了。是江南让她来的，还是她自己想来的？

“你自己想来的，还是江南让你来的？”

楚梦瑶低下头。“开始是他让我来的。后来是我自己想来的。”

陆渊相信她。因为他见过她看他的眼神——那种眼神，装不出来。

训练结束后，陆渊回到宿舍，躺在床上。手机震了。周子衡的消息：“渊哥，萧镇山查到了。这个人不简单。燃血三巨头之一，名下资产超过十个亿。表面做的是正当生意，物流、地产、餐饮。但暗地里，他和天机阁有深度合作。他的物流园，经常在天机阁的人进出。”

“有证据吗？”

“有。银行流水、通话记录、邮件往来。但不一定能作为法律证据，只能作为参考。”

“发给我。”

文件传过来了，几十页。陆渊一页一页翻看，越看心越沉。萧镇山和天机阁的关系，比白老师说的更深。不是单纯的“安插内线”，是生意伙伴、利益共同体。天机阁需要燃血的资源，萧镇山需要天机阁的保护。

他给周子衡回了消息：“这些证据，江南知道吗？”

“应该知道一部分。但江南不会动手，因为萧镇山是他结拜兄弟。他念旧情。”

“那我们来动手。”

“渊哥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不是现在。等我回去。”

他把手机放在枕边，闭上眼睛。燃血有内鬼，暗血有危险。他不能再在青训营待太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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