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的手微微发抖。

他盯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
“他在江城。”陆渊的声音很低，“他一直都在江城。”

“不一定。但至少，天机阁的人在江城活动，说明他们对你的关注没有减少。”

“那更好。”陆渊把照片收进口袋，“本来我还要去找他们。他们送上门来，省了我的事。”

沈清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：“你的第一课还没学完。连武士境都没到，拿什么跟天机阁斗？你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

陆渊深吸一口气，把胸口的火焰压了下去。
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要变强。比任何人都强。”

沈清歌看着他。这个十八岁少年的眼睛里有种东西，不是愤怒，不是仇恨，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
“明天开始，加练。”沈清歌说，“从每天两小时加到四小时。”

“行。”

陆渊转身走回大本营，推开铁门。

里面的打斗声、叫喊声、笑骂声扑面而来。赵铁柱和钱少坤还在对练，周子衡在敲键盘，新招的外围成员在旁边做俯卧撑。

暗血的大本营，像一个热闹的蜂巢，所有人都在忙碌，所有人都有目标。

陆渊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切。

一年半前，他一个人坐在宿舍床上，听着窗外的风声，想着转学第一天被人堵在厕所里的屈辱。半年后，他带着三十个人，统一了江城一中。又过了一年，暗血的狼头标志贴满了半个江城的大街小巷。

而现在，他的父亲可能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，被天机阁关押了十一年。

“兄弟们。”陆渊的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。

“从今天起，暗血的训练强度翻倍。不是我要逼你们，是因为我们的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。谁受不了，现在可以退出。我不怪他。”

没有人动。

赵铁柱擦了把汗，咧嘴笑了：“渊哥，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。谁要退出，我第一个揍他。”

钱少坤接话：“退出？我还没打过瘾呢。”

周子衡推了推眼镜：“我的情报网刚铺开一半，这时候退出亏大了。”

其他人纷纷跟着表态。

陆渊看着这群兄弟，喉咙有些发紧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干。”

所有人齐声高喊：“暗血！”

那声音从废弃仓库的缝隙里传出去，飘到江城的夜空中，消失在远处闪烁的灯光里。

江城某处，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顶层，灯光昏暗。

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他看着远处江城一中的方向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陆渊，暗血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不愧是陆峥嵘的儿子。”

身后，一个黑衣下属快步走进来，低声汇报：“阁主，暗血最近的活动范围扩大到了城北。燃血那边已经派人接触过了，但陆渊没有答应合作。”

“不答应就对了。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拉拢，就不是陆峥嵘的儿子了。”

“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？”

中山装男人转过身，露出一张四五十岁的脸。五官端正，但眉眼间有一种阴鸷的气息。

“继续观察。等他再强一点，我们再出手。现在动他，没意思。”

他把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，然后折断，丢进垃圾桶。

“王座之子，必须由王座来收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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