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铁柜门关上，走出房间。他没有继续往下走——地下四层、五层、六层、七层，要一步一步来。今晚的收获已经够了。一把钥匙，一封信，一个方向。

回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。训练场上一个人都没有，月亮被云遮住了，四周很暗。陆渊正要走回宿舍，突然听到脚步声。不止一个，是好几个。从训练场的另一边传来，越来越近。

他闪身躲进旁边的一排储物柜后面，屏住呼吸。

四个人从训练场那头走过来。领头的穿着教官制服，雷教官。身后跟着三个学员——有两个是老学员，还有一个陆渊认识，下午格斗训练被他用头撞破鼻子的周志豪。

“雷教官，那个陆渊肯定有问题。”周志豪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很清晰，“他今天格斗训练的时候，用的招数不是我们青训营教的。我查过了，八极拳也没有头槌这一式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雷教官的声音很低。

“不知道。但他身上那股狠劲，不像一个新学员该有的。”周志豪说，“还有，今天下午理论课，白老师问他内劲的运行原理，他对答如流。一个新学员，刚来第一天，怎么可能懂这些？”雷教官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他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说——他肯定提前拿到了青训营的资料。或者有人在教他。青训营里有内鬼。”

陆渊躲在储物柜后面，心跳加速。内鬼。青训营里有人提前在教他？不是他自己学的吗？

雷教官沉默了片刻。“这件事我会查。你们不要声张。尤其是你，周志豪，不要去找陆渊的麻烦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他不是你惹得起的人。”

四个人走了。训练场重新安静下来。陆渊从储物柜后面走出来，站在月光下。雷教官说“他不是你惹得起的人”——不是警告周志豪，是陈述一个事实。什么事实？陆渊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青训营里有人在暗中帮他，帮他的人不是沈清歌，不是热血，不是燃血，而是天机阁内部的人。

父亲当年的旧部？还是别的什么人？他不得而知。但他会查出来。在那之前，他会继续往下走。地下四层、五层、六层、七层。一步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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