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一中后巷，暗血大本营。

墙上狼头的红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幽光。二十多个核心成员围坐在一起，中间的空地上铺着一块厚实的软垫。软垫上，一个染黄毛的职高生正趴在地上喘气，鼻血糊了一脸。

钱少坤站在旁边，两只拳头缠着绷带，面无表情。

“下一个。”陆渊坐在对面的折叠椅上，翘着腿。

今天的暗血例会，内容不是扩张地盘，不是收集情报，而是——内部考核。过去一个月，沈清歌在教陆渊八极拳的同时，也给了暗血核心成员一套基础的体能训练方案。今天的考核，就是要看看这些人的训练成果。

“渊哥，我来！”赵铁柱从人群里站起来，脱掉外套，露出结实的肩膀。

他走到钱少坤对面，摆了个架势。赵铁柱以前是暗血最能打的人之一，但钱少坤练了铅球，一身蛮力在整个暗血排第一。两人四目相对，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。

“开始。”陆渊说。

赵铁柱先动了，一拳砸向钱少坤的胸口。钱少坤不避不让，硬挨了这一拳，同时一记右手摆拳抡向赵铁柱的脑袋。赵铁柱低头躲过，两个人扭打在一起，像两头公牛一样角力。

最后还是钱少坤占了上风，把赵铁柱按倒在地。

“停。”陆渊站起来，“铁柱进步了，但下盘还不稳。少坤，你的爆发力够了，但持久力不够。两个人继续练。”

赵铁柱和钱少坤互相拉起对方，走到一边继续对练。

周子衡坐在电脑前，把考核数据录入系统：“渊哥，目前二十三个人，合格的有十七个。不合格的六个，体能太差，需要加练。”

“不合格的从明天开始，每天加跑五公里。”陆渊走到周子衡旁边，“另外，沈老师给的训练计划，每人一份，必须严格执行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就在这时，大本营的铁门被推开了。

沈清歌走进来，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，头发扎成高马尾。暗血的人已经习惯了她的出现，纷纷点头打招呼。

“陆渊，你出来一下。”她说。

两人走到巷子里。夜风吹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
“燃血那边又有动作了。”沈清歌压低声音，“楚梦瑶不只来试探你，她在江城还有别的任务。我查到她最近在接触其他学校的势力，包括几所大学的地下社团。”

“她想在建一个和暗血对抗的学生网络？”

“不一定是和你对抗。燃血的策略向来是‘广撒网’。他们接触所有有潜力的年轻人，然后从中挑选可用的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陆渊问，“他们想用我还是想除掉我？”

“目前是想用你。但你如果不配合，就很难说了。”

陆渊沉默了几秒。

“沈老师，我想多问一句——您是热血的人，对吧？楚梦瑶告诉我的。热血和燃血一直是竞争关系，您来保护我，是不是热血的意思？”

沈清歌没有否认：“热血和燃血同根同源，但理念不同。热血认为武者应该为国家服务，燃血认为武者应该独立于国家。你的父亲当年是热血的中坚力量，你的姨夫却是燃血的创始人。这两派的矛盾，迟早会找上你。”

“所以我不是在热血和燃血之间做选择。”陆渊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我是要在我爸的路和我姨夫的路之间做选择。”

沈清歌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说得对。但也不全对。你还可以选择第三条路——你自己的路。”

陆渊微微一愣。

“暗血。”沈清歌说，“它是你一手创建的，不属于热血，不属于燃血，不属于任何势力。如果你能把它做大做强，你就不需要在别人的棋盘上做棋子，你可以自己下棋。”

夜风吹过来，巷子尽头的路灯忽明忽暗。

陆渊看着那盏灯，嘴角慢慢上扬。

“沈老师，您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么多？”

“因为楚梦瑶告诉我一件事。”沈清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递给他。

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背影，穿着黑色风衣，站在江城的某个码头。照片很模糊，但可以看出来人很高，肩膀很宽。

“这是在江城拍的。上个月。”沈清歌说，“我的人追踪到了天机阁的活动轨迹，他们在江城有一个秘密据点。而这个人的背影，很像你父亲。”

陆渊的手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