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识相。”大熊笑了。

陆渊蹲下去，开始捡地上的饭菜。他把碎掉的餐盘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来，然后站起来，把碎片捧在手里。

大熊正要转身，陆渊突然动了。

他一把将手里的碎片砸在大熊脸上。陶瓷碎片划过大熊的脸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
大熊愣住了。

陆渊一拳砸在他鼻梁上。

“砰——”

大熊仰面倒地，鼻血喷了出来。

“给我打！”大熊捂着脸嘶吼。

五六个人扑上来。陆渊没有后退，他抓起旁边的塑料椅子，砸在第一个人头上。椅子碎了，那人倒下去。第二个人一拳打在他脸上，他尝到了血腥味，但没停，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。

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，不管对方多少人，只管往死里打。

一分钟后，地上躺了五个人。陆渊脸上、手上全是血，有自己的，也有别人的。

整个食堂鸦雀无声。

陆渊擦了一下嘴角的血，低头看着地上的大熊：“这个位置，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
他拿起另一个餐盘，重新去打饭。队伍里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
赵铁柱坐在角落里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，然后笑了。他端着餐盘走到陆渊对面坐下：“渊哥，你太猛了。”

第一架之后，陆渊的日子并没有变好。

大熊是学校混混的头，手下有二十多号人。他被一个转校生打了，这口气咽不下去。接下来的一个星期，陆渊几乎天天被堵。

放学后被堵在厕所里，上课时被人在背后泼水，书包被扔进女厕所，作业本被撕碎。

陆渊每次都打回去，但他只有一个人。打完三个，又来五个。打完五个，又来十个。

他的身上全是伤。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裂了，左眼肿得睁不开。

赵铁柱看不下去了：“渊哥，咱报警吧？”

“报警有用吗？”陆渊坐在学校后门的台阶上，龇牙咧嘴地给自己上药，“他们又没打死我，警察来了也就是批评教育。明天他们照样堵我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你就一直这么被打？”

陆渊沉默了很久。

“铁柱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为什么鱼能活在水里吗？”

“啊？”

“因为水里不止一条鱼。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了。我需要更多的人。”

赵铁柱挠了挠头：“你是说……找帮手？”

“对。”陆渊站起来，“你认识谁？”

“隔壁班有个叫周子衡的，脑子好使，但是嘴巴贱，经常被人打。还有个叫钱少坤的，体育生，壮得像牛，但是不爱惹事。这俩我都熟。”

“明天带我去见他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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