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胤倒下，姜瓖眼一红，双手紧握战刀，往身后亲兵堆里一靠。

“护我冲出去！”

十几个亲兵围上来，把姜瓖夹在当间，朝北边拼死顶。

张彪早瞧见这边动静，一挥手：“别让姜瓖跑了！”

刘二虎带着十几个人绕到坡后，截住去路。

姜瓖前脚刚冲出去五六步，迎面撞上一排长枪，亲兵倒下去两个，剩下的架着枪，护着他往南折。

南边又涌上来一拨人，姜瓖抬手劈翻一个，刀卡在对方肩甲里，抽了两下没抽出来。

见刘二虎朝他杀来，他立刻松了刀，从地上捞起半截枪杆，抡圆了扫出去，砸在刘二虎腰上。

刘二虎闷哼一声，反手抓住枪杆，往前一拽。

姜瓖脚步不稳，往前踉跄。

左右七八个营兵趁势扑上，四杆枪同时捅他下盘。

姜瓖腿上先中了一枪，单膝往下一沉，还想站起，肩窝又挨了一刀。

他疼得脸一白，人朝后仰，被三四双手按进了泥里。

“按住了！”

刘二虎一脚踩住他手腕，另一手揪着后领，把人脸朝下摁在血泥上。

姜瓖拼命挣，嘴里咬进一口泥，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含糊不清。

张彪从人堆里挤进来，扯过草绳，先捆脚，再捆手，勒得个结结实实。

姜瓖被翻过来，满脸泥血，胸口一起一伏，却发不出一句整话。

张彪朝他脸上啐了一口：“降了闯，又降了清，这会儿知道要死了，倒敢拼命了。”

姜瓖偏过头，眼睛死死瞪着，半晌憋出一句：“给个痛快。”

张彪无语一笑：“想得到美。”

随后看向一旁王承胤的尸体：“来人，将那具尸体一并带走，献俘。”

没了姜瓖、王承胤，亲兵们各自逃往。

万余人的降卒，此刻也纷纷在张彪、刘二虎等人的带领下，彻底放下了武器，随他们一同前往城东大军投降。

半个时辰后，城东中军，崇祯闻匆匆赶来。

李国祯、唐通、李守槟紧随其后，唐骁站在崇祯侧后，手按着腰间那柄天子剑。

不一会儿，姜瓖被几名汉子五花大绑地一路拖到御前。

还没到跟前，姜瓖看到崇祯，一瞬间就瘫在了地上，磕头如捣蒜：“陛下，臣一时糊涂啊，求陛下开恩！”

“求陛下开恩！”

崇祯双目死死地盯着姜瓖，那眼神冷得吓人。

半晌，崇祯终于开口：“姜瓖，你世受国恩，镇守大同。”

“闯贼来了，你降。”

“建奴来了，你又降。”

“你可知，因为你的软骨头，我大明多少忠魂因你而死？”

“我大明多少百姓因你流连失所！”

“身在大明之时，贪墨军饷，抢占民田，现在只要自己要死了，才知道自己有罪。”

“让朕开恩，那问一问被你还是千万冤魂同不同意！”

此话一出，姜瓖彻底死心。

崇祯已不再看他，抬手一挥：

“拖下去，凌迟处死！”

两名锦衣卫上前，把人拖了下去。

片刻后，一阵惨叫响起，一直叫了半个多时辰才停了下来。

一名锦衣卫用木盘呈了两颗首级上来。

崇祯扫了一眼，最后定在王承胤首级上吗，咬牙切齿道：“倒是便宜了你。”

说罢，看向一旁的王承恩，下旨道：“王承胤、姜瓖，叛国通敌，罪在不赦。”

“即日收捕大同、宣府两地三族以内族人，家产籍没入官。”

“身怀罪者，斩首示众，其余者发卖为奴。”

旨意一出，四下皆寂。

崇祯顿了顿，目光扫向远处那些蹲在地上、缴了械的降卒。

两万余人黑压压一片，没有一人敢抬头。

此刻的他们心中及其慌张，能不能活，就看陛下这一张了。

就算不能活，他们也喜欢来个痛快，他们可不想像姜瓖那样，被片三千多刀，整个身子只剩一副骨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