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小西可怜兮兮地求方昇，让他把照片撤了。

方昇同志摇摇头：“不撤不撤，嫩绿嫩绿的头发，生机勃勃，多好看呀！我箱子里还放了几张，等你长大找女朋友了，拿出来给你女朋友看看。”

方小西：“……”

他终于明白了，什么叫做“人心险恶”！

不过，这些都是后话。

反正，拍照片的这天早晨，方昇同志的精湛演技，让所有人都相信，他喜欢方小西的绿头发。

*

后来的一整个星期，过得温馨而又平淡。

糖宝想明白了方小止尿床的原因，跟苑北辰商量，让他到洋楼暂住。

住到洋楼里以后，方小止再也没尿过床，而从三哥哥到五哥哥，就像是排了值日表一样，轮流“画地图”。

方小中拉着小止的手，央求：“小止呀，你快回来吧！你看，哥哥们想你想的，都开始模仿你尿床啦！”

方小止把头往旁边一扭，十分不爽：“不回不回，糖宝都告诉我了，哥哥们就会欺负人！”

“我们怎么欺负你了？”方小中装傻。

方小止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，哥哥们尿了床，就把我抱到湿漉漉的被褥上去！害我以为是我尿床呢！”

哥哥们：“谔谔……被发现了！”

*

陆建岳和陆子涛，仍旧坚持不懈地想要认回糖宝。

这一周，没少往方家跑。

“糖宝是我们陆家的骨血，你们凭什么不还给我们？”陆建岳气吼吼，对方家人怒目而视，“信不信，我现在就去法院，告你们拐带儿童！”

孩子们不是很懂，什么是“法院”，什么是“拐带儿童”。

他们一边玩儿转椅，一边烦恼地看着陆家父子，心里想着这俩苍蝇怎么还不走？！烦死人了。

大人们却很清楚，如果陆家走法律程序跟他们抢糖宝的抚养权，他们毫无办法。

糖宝坐在凳子上，双手托着肉嘟嘟的小下巴，无奈地看着父子俩：“你们真得想要我啊？”

“是的，当然，一定要！”父子俩点头如啄米。

糖宝叹一口气：“那你们俩，就派一个人，亲自去问问我外婆，看她老人家同意不同意喽！”

“你外婆？”陆建岳的脸色，瞬间变了。

他蓦得想起，那个身穿蓝色褂子，胃癌晚期的老妇人。

她不是……投海淹死了吗？

去哪里问她的意见？

阴间吗？

（为了要回糖宝，陆家派人去了方柠老家，探查到，郑秀禾离开村子时，跟邻居们说过，把糖宝托付出去以后，她就投海自尽。而且，槐花巷的人也的确看到，她离开陆家公馆之后就去了海边。）

陆建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，颤声问糖宝：“你外婆……现在在哪里？”

糖宝被他问烦了，面无表情地答他：“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！”

陆氏父子心里一寒，对视一眼：很远很远……

更像是说阴间啦！

糖宝仰起头，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：“你们要是去的话，现在就要动身了。不然的话……”

她抬手一指天空：“你们今天就见不到我外婆啦！”

因为，要下雨啦！

陆氏父子：她指着天空，是在说，她外婆在天上？！

“你们俩谁去？”糖宝不耐烦地问道。

父子俩对视一眼，同时说道：“你去！”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