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公馆,一辆农用三轮车载着两个蛇皮口袋,一直开到陆建岳的洋楼前。
三轮车夫把口袋扛进洋楼,顿时吓得面色惨白。
只见,洋楼的大理石地面上,铺满了小麦、稻谷、高粱……俨然一个农村的打谷场。
而此时,养尊处优的程玲玲,居然撅着屁股,趴在地上,一下一下去啄地上的粮食。
见三轮车夫进来,她兴奋地扑过去,一把扯开扎口袋的绳子。
橙黄的玉米粒,“哗啦啦”地倾泻到地面上。
程玲玲像个老母鸡一样,兴奋地使劲儿拍打着两条手臂:“咕咕,玉米玉米,我爱吃!咕咕!”
一粒玉米弹到三轮车夫的鞋子上,程玲玲“咕咕”叫着,就弯腰去啄。
吓得三轮车夫一个踉跄,钱都没顾得上收,丢下玉米就跑了。
程玲玲贪婪地啄着地上的玉米,偶尔抬一下头,脸上挂着一种诡异莫辨的笑容。
“咕咕,不怕不怕!等我吃饱了,我替你们捉虫子!多少虫子,咱都不怕!”
自从周六晚上,被虫子吓晕过去之后,程玲玲就脑补自己是一只可以吃虫子的老母鸡。
这两天,没少在家里闹腾。
不愿意睡床,非要陆建岳给她搭鸡窝。
饭也不好好吃,闹着要吃各色粮食。不给吃,就拍着“翅膀”,追着人啄!
欧式旋转楼梯上,陆建岳和陆子涛的脸,黑成炭锅底。
陆子涛:“爸,我妈这样真不行!咱们还是送她去医院吧?”
“不长脑子!你是想让全龙城都知道,你妈变成一只老母鸡了吗?!”陆建岳气得直拍栏杆,怒斥道,“你有时间,还是先想一想,怎么能稳定咱们陆家的生意吧!”
一通又一通电话打进陆家,每一通都是陆家产业被神秘对手蚕食、挤垮的坏消息。
陆建岳急得纸尿裤都快兜不住了!
林嫂一边打扫地上乱糟糟的粮食,一边看着纸尿裤的显色条迅速变蓝,想拿扫帚拍死陆老头的心都有了!
唉,这都什么事儿呀?!
“爸,你有没有觉得,我们家的噩梦,都是从糖宝出现以后,开始的?”陆子涛问道。
陆建岳:“你想……?”
他心中隐隐有些小激动,大儿子终于开窍了。
没错,除掉糖宝,就能解除一切忧患!
什么“飞鸟军团”、“虫子军团”,都去它的吧!
陆子涛压低声音:“我想……”
陆建岳抑制着心中的狂喜,等着儿子把话说下去,然后,就听到陆子涛说:“我想让糖宝认祖归宗!重新做回我们陆家人!”
陆建岳:“滚!”
不过,后来,一番争论后,陆老头儿还是没能拗过大儿子。
经过陆子涛“动之以情、晓之以理”的劝解后,他觉得,把糖宝认回来,控制在自己的掌心里,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
只是,顾茜娘家那边……
顾家的生意,做的比陆家大得多,这些年的生意场上,陆家一直仰仗着顾家。
这也是,在这个家里,二儿媳必须伏低做小,而顾茜可以始终保持嚣张的原因!
自从庆功会失败以后,顾茜颜面尽失,带着孩子们回娘家躲了起来。
她还不知道陆家发生的事情!
陆建岳急切地盼着,能在大儿媳回来之前,解决一切,让生活和生意重新回到原本的轨道上。
就当,一切都没发生过!
“爸,顾茜那儿,我会处理。你只要充分相信我,万事交给我!”陆子涛眼神坚定地,对父亲说道。
一种“儿子突然间长大了”的幸福感油然而生,陆建岳抬手拍拍他的肩膀,欣慰地道:“好,去吧!”
“是!”
陆子涛走到沙发边上,拿起电话。
“喂,顾茜,我们离婚吧!”
陆建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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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你是猪吗?!”他气得大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