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分两头。
话说,苑世朝愉快地挂断电话以后,方昇秒炸。
如同二郎神手执三尖两刃刀一般,方昇抄了把锄头,跨上他的古董自行车,急吼吼地就冲出门去。
苏婉拎着锅铲子,从厨房追出来:“晚饭就要好了,你去哪儿?!”
“去救我闺女!”方昇头也不回地答道。
院子里,方小中正在帮奶奶剥花生:“糖宝怎么了?”
自从糖宝来家里以后,方小止天天跟她在一起,离开一会儿就想她了。
他蹲在树下看蚂蚁,回忆着她给蚂蚁配音的搞笑情景。
听到爸爸的话,他“嗖”地冲出门:“赤橙黄绿青蓝紫,绑架糖宝了?!”
方小西一看到老爹拎锄头,就条件反射地蹿树上去了,此时,才反应过来老爹不是要揍他。
他就说嘛,他一下午都在乖乖写《我的邻居是只赶都赶不走的绿头苍蝇》,好像没犯啥事儿呀!(方小西第一次发觉,写作文也能很有趣!)
“爸,我跟你去!”方小西来不及多想,直接就从老槐树上跳下来。
方小南、方小北也从屋里跑出来,都想跟爸爸去救糖宝。
他们本就有一种天然的直觉,妹妹单独跟小彩虹出去,肯定没好事儿发生!
果然!
方昇狂蹬自行车,震得自行车零件“噼里啪啦”往下掉:“不行,人太多,车子坐不下,我还要给糖宝留位置!”
方小西:“爸,咱们可以开拖拉机去!”
方昇想都没想,直接就一票否决了方老二的提议,直到,他在陆家院门外遇到一个人,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。
那人披散着一头极具艺术家气息的凌乱长发,络腮胡子,如果不仔细看,会误以为他的脸是他的后脑勺。
因为,全是毛啊!
几乎看不到五官!
他手执一柄长剑,金鸡独立地站在陆家公馆院门外,神思忧虑地注视着三栋洋楼其中的一栋。
没错,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鲜少出门的卫钰。
他一动不动,几乎站成了一个雕像。
再加上天色渐黑,方昇虽然戴着眼镜,视力仍旧受限,一眼看过去,差点儿被他吓掉了魂儿!
长毛儿鬼?!!!
“偶妈咪妈咪哄!”方昇脑子一抽,就照着香港鬼片儿里演的,念着咒语就朝“拦路恶鬼”冲了过去。
一边儿冲,还一边在心底默念:救我闺女的道路上,任何人都不能阻拦我的脚步!
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!
鬼挡,就不用给它留面子,直接撞死!
“冲啊!”
就在方昇抱着“一决死战”的决心,冲过去的时候,“长毛鬼”慌得用方破口大骂:“方便面,你脑瓜子坏掉了?停!快停!哎呦,我一条腿,怎么跑呦!方便面,你欺负人!”
方昇:诶?这个鬼,本地口音,还知道我小名?是个熟鬼?!
离得近了,就看清楚那鬼一条腿跳着,“蹭蹭蹭”地往远处逃。
听老人讲,鬼都是跳着走路的。
可是,这个鬼跳起来的样子,怎么有点儿眼熟?!
方昇想减速,看清楚一些,再决定要不要“一决死战”,可是,当他按下刹车的时候,才明白一个真理——做事要三思而后行,不是任何事情都有后悔的余地!
刹车失灵啦!
一阵“让开、让开”、“卧槽”、“滚蛋”、“撞死老子了”之后,碰撞的激情开始趋于平淡,凹凸不平的路面上,只剩下两个瞪着眼睛对视的男人,和一辆被撞得四散开花的破自行车!
方昇捂着脑门儿:“卫生纸,你几百年不出门,一出门就站我家门口作妖啊你?!你在干什么?”
“我在……”卫钰有些话,想说却不敢说,捂着被撞痛的腰,“方便面,你才狠吧?一见到我就撞过来,想谋杀呀?!最后,我再警告你一次,不许叫我外号儿!”
“我就叫了,怎么样?卫生纸!卫生纸!卫生纸!”方昇童心未泯,“我每次蹲茅坑的时候,都超想念你!”
卫钰嘴笨,吵不过他:“你到底要去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