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发生太快,余盼暖还没反应过来。
卢舟舟吃下大力丸后五感变地比平时要清明,余盼暖的桂花糕前脚被抢走,卢舟舟就箭步追上去。
她体能好,跑起来当然比饿得面黄肌瘦的灾民要快,没两步就把抢桂花糕的人逮住,从那人手里把糕点拿回来还给余盼暖:“拿好了。”
卢舟舟这才看向自己拎着的小贼,居然只是个十岁出头的的少年。
他大概饿了很久,因为营养不良,头发的颜色泛黄干枯,被卢舟舟抓住,他害怕地直发抖,眼神却控制不住看向余盼暖手里那包点心,羡慕地抹去嘴角的口水。
他实在是太饿了,看见余盼暖吃点心时露出的表情,也想试一试什么滋味。
少年没有求饶,麻木地被卢舟舟拎着,也不挣扎,目光没有离开过那包糕点。
桂花糕是余盼暖最喜欢的点心,可是看小哥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手里的糕点,余盼暖想了想,问婶婶要了一张油皮纸,把糕点分了一半包起来分给小哥哥。
她还有其他的食物,只是把一半的桂花糕分给他,没什么的,余盼暖不舍地安慰自己。
把糕点分给少年,是余盼暖出于一片好心,她就是觉得小哥哥看起来太可怜了。
卢舟舟没来得及阻止,余盼暖就把点心给了出去。
年幼的余盼暖不知道,在乱世中给出去的一点食物,就如在池子里投下零星的鱼料,会引来成片的鱼群。
少年怕余盼暖后悔似的夺过油纸包,连道谢都没说,死死把糕点抱在怀里,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巷子里。
“娘亲,小哥哥好奇怪,他很饿吗?”余盼暖话音未落,路边乞讨的灾民倏然一拥而上,全部围了上来,不由分说,在余盼暖面前跪下朝她磕头。
“小公子行行好,也分我们一口吧,我们长途跋涉逃难到此,身上什么都没了,求小公子可怜,赏我们一口吃的。”
他们不要命似的把头磕地‘咚咚’作响,脏污的手举到余盼暖面前,差一点就要抓到余盼暖。
余盼暖惊叫一声,害怕地躲到卢舟舟身后:“你,你们快散开,我没有那么多粮食,我只有这些了,我们也要吃的,我们家有好多好多人,每日挣得钱,只勉强够我们当日的吃食。”
余盼暖把娘亲前些日子教给大家的话背的烂熟于心,没有一点磕绊地背了下来。
卖糕点的妇人见此情形,把包好的点心给卢舟舟母女,就赶紧用扁担挑起摊子,忙不迭走了。
进城逃难的灾民,都是饿狠了的,一有人带头就会开始疯抢,寻常百姓可惹不起。
那些灾民还在不停磕头,余盼暖一再说自己没有多余的食物,他们也不愿意走,目光灼灼地盯着余盼暖手里拿着的点心。
女儿没有带易容的面具,只是简单乔装打扮,这围了这么多人,待会要是把官差引来可就不妙,此地不宜久留。
卢舟舟抱起女儿就走,没理会他们的请求,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时,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
见她们是铁了心的不施舍食物,前面哭天抢地磕头的灾民态度来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弯,起身恼羞成怒追上来骂。
“你们两个没心肝的!我们如此可怜,为何不分给我们食物,你们就算不吃一顿也不怎么样!我们都瞧见了,她分明分给别人食物,却不给我们!”
此话一出,立即有人跟着附和。
“就是!那个小畜生都能分到半包点心,给我们一口怎么了!就算给我们所有人发上一口吃的,你们也不会饿死!脏心烂肺的畜牲!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饿死!”
他们口沫横飞地紧跟在卢舟舟母女身后谩骂着,眼睛瞪得老大,眼白布满红血丝,像要吃人,此情此景,让余盼暖记起在戈壁滩上打算吃小孩的灾民,害怕地直打哆嗦。
“娘亲,他们都好可怕,他们是不是恶鬼变的,只是披着人皮。”余盼暖把脑袋埋在卢舟舟的肩膀上,不敢再看那些面目可憎的灾民一眼。
卢舟舟对灾民指摘的话充耳不闻,就这些人,也配指责她们?
帮了是情分,不帮是本分,在乱世,谁有一口吃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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