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岐大营,中军宝帐。
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姜子牙缩在角落里,手里捧着那张皱巴巴的欠条,眼神空洞。而在主位上,广成子面沉如水,手中托着一枚方方正正、散发着古朴苍凉气息的大印——番天印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亲眼目睹了黄龙真人像个充满电的电池一样,被那群名为“机甲”的铁疙瘩榨干了最后一滴法力,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扔进了护城河。
这是耻辱。
是阐教十二金仙自得道以来,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!
“师兄……”赤精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那地府的机甲甚是古怪,能吸纳五行法术。黄龙师弟便是吃了这个亏。若要破之,恐怕还得靠纯粹的力量。”
“力量?”广成子冷哼一声,手指轻轻摩挲着番天印的棱角,“论力量,这洪荒之中,除了祖巫真身,谁能硬过贫道手中这半截不周山?”
番天印,乃是元始天尊取不周山断壁炼制而成,专砸天灵盖,无视一切花哨法术,主打一个“一力降十会”。
“报——!!!”
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,脸色惨白:“丞相!众位上仙!营外……营外来了个骑老虎的道人!他说……他说他是地府保险公司的理赔专员!”
“申公豹?!”
姜子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,“快!快挂免战牌!告诉他这里没人!大家都睡了!”
“慌什么!”广成子猛地站起,一身大罗金仙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,震得帐篷猎猎作响,“贫道正要找他算账,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!走!去会会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!”
……
两军阵前。
申公豹骑着黑点虎,手里拿着个大喇叭,身后跟着两台刚刚运到的、造型更加厚重臃肿的“黑无常-重装防御型”机甲。
这两台机甲没有配备武器,而是各自举着一面足有十丈高、表面流转着诡异波纹的黑色巨盾。
“道友,请留步!”
看到广成子气势汹汹地冲出来,申公豹眼睛一亮,立马迎了上去,脸上的笑容真诚得让人想报警。
“广成子师兄!好久不见,甚是想念啊!看您这印堂发黑,是不是最近为了还要不要继续这必输的仗而烦恼?”
“住口!”广成子大怒,手中番天印神光大作,“申公豹!你助纣为虐,引鬼入世,今日贫道便要替师尊清理门户!”
“哎哎哎!师兄别冲动!暴力解决不了问题,只能增加债务!”
申公豹连忙摆手,指了指身后那两台举着盾牌的机甲,“师弟今天来,不是来打架的,是来给师兄送福利的。”
“送福利?”广成子气极反笑,“你地府除了送终,还能送什么?”
“保险啊!”
申公豹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宣传单,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师兄,您手里这番天印,可是咱们洪荒的顶级文物。但您想过没有?这东西毕竟是石头做的(不周山石),万一磕了、碰了、碎了,那多心疼啊?”
“放屁!”广成子怒喝,“番天印坚不可摧,怎么可能碎?!”
“话不能说得太满。”申公豹啧啧两声,指了指那两面黑色巨盾,“看见没?这是咱们地府最新研发的‘反向因果律装甲’。号称‘绝对防御’。陛下说了,想请师兄帮忙做个破坏性测试。”
“只要师兄能用番天印砸碎这面盾,地府不仅免除姜子牙的所有债务,还倒贴西岐一亿冥币!”
“但如果砸不碎……”申公豹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的弧度,“或者把您的印给磕坏了,那您就得在我们这买一份‘法宝碎屏险’,保费嘛……也不贵,就拿您洞府里的那几株先天灵根抵扣就行。”
这是一个阳谋。
也是一个激将法。
广成子身为十二金仙之首,若是连两块铁板都不敢砸,传出去阐教的脸还往哪搁?
“好!好!好!”
广成子怒极,须发皆张,“一亿冥币是吧?贫道今日就让你知道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你们这些奇技淫巧都是废铜烂铁!”
“番天印!起!”
轰隆隆——!!!
随着广成子法诀掐动,那方小小的印章迎风暴涨,瞬间化作一座巍峨的太古神山,遮蔽了日月星辰。
恐怖的重力场瞬间压塌了大地,西岐城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无数士兵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这就是半截不周山的威压!
“给贫道……碎!!!”
广成子手掌下翻。
那座神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动能,朝着那两台看似渺小的机甲,狠狠砸下!
这一击,足以把半个西岐陆沉!
然而,申公豹没有躲。
那两台机甲也没有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