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界的天,绿了。
不是彼岸花的红,也不是阴气的黑,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惨绿。
那是由十万妖兵妖将汇聚而成的冲天妖气,硬生生将幽冥界的苍穹染了色。
鬼门关外,狂风呼啸。
一头翼展不知几千里的恐怖巨禽,遮天蔽日地悬浮在半空。
它双翅一振,便卷起万丈罡风,吹得忘川河水倒流,无数刚入关的亡魂吓得魂飞魄散。
妖师,鲲鹏。
这位妖庭的二号人物,此刻化作先天道体,身披墨绿羽衣,眼神阴鸷地俯视着下方的鬼门关。
在他身后,十万妖族精锐列阵以待,杀气腾腾。
“阎罗何在?!”
鲲鹏的声音尖锐刺耳,夹杂着准圣巅峰的法力,如同一根根钢针,狠狠扎向地府的防御大阵。
“本座奉天帝法旨,前来捉拿巫族余孽!”
“限你三息之内,交出所有巫族战魂!否则,今日便是你地府覆灭之时!”
嚣张。
跋扈。
这是妖族掌管天庭数万年来养成的傲气。
在鲲鹏眼里,地府不过是个刚成立的草台班子。
就算阎罗有点手段,能挖走几个大能,但在妖族倾巢而出的铁蹄下,也不过是螳臂当车。
然而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过去了。
鬼门关的大门紧闭,连个鬼影子都没出来。
只有城楼上挂着的那面“地府第一届精神文明建设标语”横幅,在风中啪嗒作响。
“找死!”
鲲鹏大怒。
他堂堂妖师,何时受过这种冷遇?
“众将听令!给我踏平鬼门关!杀光这群装神弄鬼的东西!”
“杀——!!!”
十万妖兵齐声怒吼,驾驭着妖云,如同绿色的海啸,朝着鬼门关轰然撞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吱呀——
那扇沉重的青铜大门,开了一条缝。
不是为了投降,更像是……不想让外面的灰尘弄脏了里面的地板。
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,从门缝里传了出来。
“吵死了!哪个不长眼的在这个点闹事?不知道现在是午休时间吗?”
紧接着。
一道血红色的剑光,如同切豆腐一般,横扫而出。
噗噗噗噗!
冲在最前面的一千名妖兵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瞬间被腰斩。
鲜血喷洒,染红了阴土。
冥河老祖披着那件不太合身的保安制服,手里拎着元屠阿鼻两把杀剑,一脸起床气地走了出来。
他身后,跟着两队手持钢叉、满脸横肉的阿修罗族城管。
“鲲鹏?”
冥河抬头,看了一眼天上的那只大鸟,呸了一口唾沫:“老祖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你这只杂毛鸟。”
冥河抬头,看了一眼天上的那只大鸟,呸了一口唾沫:“老祖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你这只杂毛鸟。”
“怎么?不在天庭给帝俊当狗,跑来我地府门口拉屎?”
鲲鹏瞳孔一缩。
“冥河?!你……你真的给地府当了看门狗?!”
虽然早有耳闻,但亲眼看到这位血海之主穿着制服看大门,鲲鹏还是感到一阵荒谬。
“看门怎么了?看门也比你这只丧家犬强!”
冥河冷笑一声,手中双剑一震:“小的们!来活了!老板说了,这十万妖兵,那是上好的肥料!给我抓活的!黄泉路两边的彼岸花正缺养料呢!”
“杀!!”
阿修罗族本就是好战的修罗,此刻有了编制,更是凶悍无比,嗷嗷叫着就冲进了妖兵阵营。
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。
但鲲鹏毕竟是准圣巅峰,眼看手下受阻,他冷哼一声,就要亲自出手镇压冥河。
“冥河,你若在血海,本座还惧你三分。但离了血海,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鲲鹏利爪探出,化作遮天巨爪,就要将冥河捏碎。
就在这时。
“呔!那鸟人!吃俺一刀!”
轰!
一道漆黑如墨的刀芒,裹挟着无尽的煞气与怨念,从侧面狠狠劈向鲲鹏的巨爪。
蚩尤!
这位刚刚上任的枉死城主,此刻就像是一头脱缰的野兽。
他手中的虎魄刀在经过地府功德重铸后,专斩神魂,凶威更甚往昔。
当!
刀爪相撞,火星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