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捣烂的蕨根成绵絮状,有粉粉的东西裹在里面。
“可以了,拿粗麻布过滤一下。”叶梦秋说道。
“好勒!”曹曼应声,把早就准备好的粗麻大拿来,绷在了竹箕上,放到木桶上。
她先是把石臼的蕨根都弄出来,添了些水揉搓,感觉差不多了,就倒到竹箕上。
待粉浆透过布流入桶中,又将布上的渣倒回盆里,又揉搓了几次。
直到感觉差不多了,她道:“娘,我感觉没什么粉了,可以了吧?”
“嗯,可以了,那个渣不要了。这桶浆你盯着点,明天早上把上面的浑水舀掉,只留底下的湿粉,知道?”木清清说道。
曹曼再次点头,麻烦大嫂收拾残局,她将桶拎回了她房里。
姚丹丹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。
到了傍晚,就有人陆陆续续登门,感谢叶梦秋教她们晒蕨。
本来还有些担心这方法不适用,没想到一进来,就看到人家院子里已经晒上了,顿时就将心落进了肚皮里。
“安大娘,你这就晒上了?”一边看,一边往里面走,还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了叶梦秋,“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了,我儿子摘的果子,给你家孙子甜甜嘴。”
这年头,孩子们都馋得很,一听有吃的,脚没动,眼睛都已经瞄了过来。
“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?我就动动嘴,干活的还是你们自己!”叶梦秋对孩子们的表现还算满意,至少没有当着客人的面冲过来。
寒暄了几句,大娘又问晒蕨的技巧,走了。
叶梦秋叫了大孙子安阳津,让他洗果子给弟弟、妹妹吃。
安阳津接过果子,就想自己啃,但一看叶梦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,手上的动作一顿,还是老老实实打了水过来洗果子。
“奶奶,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?”做为大孙子,安阳津平时还是挺受宠的,因此他胆子要大一些。
这种话,也只有他敢问出来。
叶梦秋说道:“你是我孙子,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?我罚你,是因为我觉得,你没有当哥哥的样子。”
安阳津一愣,似乎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他怎么没有哥哥的样子了?
他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吗?
“你是哥哥,要照顾底下的弟弟妹妹,而不是让你妹妹帮你照顾弟弟。”叶梦秋指着孙女说道,“她比你小两岁,是你照顾她,不是她照顾你。”
“可我是男娃!”
“就是因为你是男娃啊!”叶梦说道,“你是不是比你妹妹高,力气也比你妹妹大?”
安阳津点头。
“既然你比你妹妹高,比你妹妹力气大,你不该照顾她吗?你力气没你大,一盆水都端不动,你让她怎么端?你非要让她端,那不叫照顾,叫欺负。照顾的意思,就是你能做,但你妹妹还做不了,你得帮她做。如果她不会,你要教她。她被人欺负了,你也要保护她……”
安阳津本性不坏,只是以前没有人教他。
以前这些事情,大人都只会喊安阳雪做。就算她小两岁又如何?
因为她是女孩子,就该她做。
叶梦秋忽然这样说,为安阳津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——原来,哥哥也是要照顾妹妹的。
安阳津洗好果子,递到了安阳雪手里:“妹妹,你吃!”
安阳雪还小,一点都不记仇,开心地接过了果子:“哥哥,你也吃!”
几个孩子开心地分着果子,也不多,一个也就分到了一个。
多的那个,在叶梦秋手里。
她咬了一口。
有点酸!
但一看孩子们,他们却是一副吃得很开心的样子!
叶梦秋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:还是太穷了啊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