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沐白看看三皇子身旁的汪潭,又低头看看抬着的尸体,脑子一下转不过来了。
江玉郎和赵诠也懵了。
这两个人,怎么都在这里?
那他们方才杀的,到底是谁?
三皇子目光落在尸体上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好大的狗胆,竟然敢杀张深灭口!”
李沐白手一抖,险些把尸体扔了,赶紧抬起头。
“张深?他怎么会在刺史府?”
“自然是本皇子连夜提审。”
三皇子看着他,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原以为只是张深胆大包天,冒名顶替,如今看来,他背后,恐怕还有主谋。”
“我……”
李沐白张了张嘴,急得脑门冒汗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他们明明是来杀汪潭的,怎么就变成杀张深灭口了?
赵诠往后退了一步,身后却已经有羽林军堵了过来,手里的长刀,看得他腿都有些发软。
三皇子根本没给他们继续说话的机会,抬手一挥。
“拿下,押入大牢,所有随从一并看押,一个都不许走!”
羽林军立刻上前,将几人摁住。
李沐白这才回过神,拼命挣扎。
“我是左丞相之子,你们敢抓我?”
“本皇子亲眼看见,你带人杀害重犯,难道还抓不得?”
三皇子盯着他,李沐白胸口一堵,后面的话,竟然没能说出来。
江玉郎还想辩解,可看看地上的尸体,又看看周围的羽林军,嘴唇哆嗦了半天,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。
几人来时有多兴奋,此刻便有多狼狈,很快便被押了下去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,三皇子看着地上的张深,眼底没什么波动。
这畜生该交代的,早已交代清楚,供词也都画了押,留着本就没什么用。
如今正好,替李沐白三人腾个地方。
他转身回屋,提笔便写奏折,将李沐白三人深夜带人潜入刺史府,杀害张深的事情,一一写明。
封好之后,当即命人快马加鞭,送往京都大理寺。
汪潭一直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切,心里渐渐有些发寒。
哪里有什么山匪调走守卫,分明是早早将人藏了起来,只等着李沐白三人进门。
那张深,更是提前摆好的。
李沐白他们,怕是到现在都没弄明白,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一步。
他看向三皇子,忽然发现,自己之前还是看轻了这位殿下。
明明是李沐白想让自己给赈灾使绊子,如今却成了他们杀人灭口,甚至连老师,都要受牵连。
这位三皇子,是个狠角色啊。
三皇子察觉他的目光,转头看了过来。
“汪大人,还有事?”
汪潭赶紧收敛心神,躬身行礼。
“下官告退。”
走出屋子,他才发现,自己后背都出了些汗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林砚舟伸了个懒腰,招呼萧英几人出去吃早餐。
萧樱雪原本不想出门,她如今这张脸,实在有些没法见人。
林砚舟却说,越在屋里闷着,越容易想起挨揍的事,不如出去吃顿好的。
她拗不过,只能带着秋月跟上。
几人往杨吉的饭店走,路过街口时,却听见有人正凑在一起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,昨晚张深被人杀了。”
“哪个张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