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旁边挪了挪,林砚舟却以为她还在担心,手反倒搭得更稳了,还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别愁了,等事情办完,让你三哥请咱们好好吃一顿。”
萧樱雪都懒得纠正了,只催他赶紧走。
三人到了萧若风住处,没有从正门进,魏三过去找人通报,没多久,便有人从侧门把他们领了进去。
萧若风还没歇下,正跟苏松林商量事情,见几人回来,立刻让人上茶。
“林兄,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。”
“外面都在骂你了,我听见了。”
萧若风端茶的动作一顿,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说得轻巧。”
“骂归骂,粮总得让人运进来。”林砚舟坐下,“汪潭那边没拦着?”
“拦着?”
萧若风冷笑了一声。
“那狗东西巴不得我出事。我说粮价上涨由我负责,他生怕我反悔似的,当即便让人写告示,下令通告全州,动作比之前催他赈灾时快多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心里又冒出一股火。
先前让汪潭出面,给那些地主粮商施压,对方推三阻四,一会儿说不合规矩,一会儿又说怕逼得粮商关门。
如今听说他要把官粮涨到五十文,竟然连劝都没劝一句。
林砚舟听得直乐:“他愿意帮忙传,那就让他传,省得咱们费事。”
萧若风看着他,心里也有些无奈。
这家伙真是半点都不着急,挨骂的又不是他。
“我已派人去附近州府,把江州的粮价传出去,仓库的事情也在办。”
林砚舟点点头:“那就等消息,剩下的事情,急也没用。”
他说着端起茶杯,想起在青楼听到的事情,又把杯子放了下来。
“对了,你来江州这些天,跟汪潭打过不少交道吧?跟我说说他。”
萧若风以为他查到了什么,坐直了些。
“怎么,你那边有消息?”
“打听了些,都说他以前是个好官,后来夫人病逝,便变了。你跟他来往,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?”
萧若风皱起眉头,沉吟了片刻。
“说起这个,我还真觉得有些不对劲。”
萧樱雪赶紧问:“什么?”
“汪潭是进士及第,按理说,学问总该不差,可此人说话,实在没什么涵养。”
萧若风回想这几日的接触,越说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开始我只当他是在外做官久了,不耐烦应付我,后来才发现,他的字也写得极差。”
萧樱雪一愣:“字写得差?”
“何止是差,今日粮价的告示,是他亲自写的,几十个字,便写错了四个。”
林砚舟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。
进士及第,几十个字,错四个?
这也太离谱了吧。
苏松林在旁边点了点头:“后来又找了人重新誊写,才拿出去张贴,否则百姓看见,怕是还要闹出笑话。”
萧若风起身走到书案旁,取过一张纸。
“我把原稿留下来了,准备回京时给父皇看看。他这进士,到底是怎么考上的?说不定,是李仁卿当年动过什么手脚。”
他将那张纸递给林砚舟。
“林兄,你看看便知道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