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在京都,若有人找你麻烦,想欺负你,你便去找我爹,或者找苏清禾,别自己忍着。”
独孤长乐抬起头,轻声应下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尤其赵怀安那种货,来跟你胡扯,你别全听他的。生意上的事情,跟掌柜商量,真遇到处理不了的,便找人帮忙。”
林砚舟说得随意,心里却还真有些不放心。
独孤长乐长得美,又孤苦无依,没人护着,指不定谁便想来欺负她。
这可是天上人间的招牌,他还指着她给自己赚钱呢,哪里能让人随便折腾。
“你安心弹琵琶,身子不舒服便歇着,工钱又不少你的。回头我回来,见你把自己熬瘦了,台上都站不住,谁给我招揽客人?”
独孤长乐看着他,眼里的湿意却又涌了上来。
“好,我会照顾好自己,世子路上也要小心。”
林砚舟点点头,见她碗里的东西吃了不少,这才起身。
“行了,你早点歇,明日不用去送我,厨房那边都说好了,想吃便让人做。”
独孤长乐将他送到门口,看着他往天上人间的方向走,直到背影消失,才慢慢关上门。
她抬手擦了擦眼角,再回头看桌上的碗,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。
这几年,她听惯了冷冷语,也见惯了别人看她时的轻慢。
林砚舟嘴上没几句正经话,却肯替她出头,怕她受欺负,连她难受了,也会亲自过来看看。
一个飞扬跋扈的纨绔,竟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候。
天上人间里,林砚舟已经重新玩了起来。
两个舞姬一左一右跟着他跳舞,他笑呵呵搂着人家的腰,听着乐声,心情好得很。
去江州是明天的事情,今晚该玩还是得玩。
说起来,他倒也不是全然不懂调养。
前世他也有过相似的难之隐,找中医看过,记得那大夫叮嘱过修身养性,也说过不必一味压着心思。
他当时照着调理,后来确实好了不少,如今便也想沿着旧路子,慢慢把这副身体养回来。
夜夜来听曲跳舞,跟姑娘们说笑,既能享受,也算给自己找些心动的感觉。
这些日子,他自觉比刚来时好了些,总算没白费心思。
……
陈府里,管家已经将银子送到,又回来禀报。
听见林砚舟那句只要有钱付,尽管找麻烦,陈锦安气得一下拍在桌上。
“王八蛋,他还真把我当送钱的了!这事没完,我早晚得让他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陈尚泽沉着脸打断他。
“你还嫌给家里惹的事不够多?再去招惹他,你准备拿什么赔?”
陈锦安被问得一滞,脸色难看得很。
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
陈尚泽冷冷看着他。
“谁让你亲自去?李沐白他们不是也跟他有仇?让他们去,你在旁边看着便是。”
“每回出主意,你都冲在前面,输了便让家里出银子。真想看林砚舟倒霉,也得先学会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陈锦安听着,慢慢有些明白了。
不亲自下场,让别人去斗,自己在旁边看着,不比回回赔钱挨揍强?
他赶紧点头,方才还满肚子火,如今却有些佩服。
果然,还是老爹老谋深算啊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