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舟放下茶杯，往那些姑娘坐着的地方看了一眼，顿时又来了精神。

“行，那我给大家唱上一曲。”

苏清禾早就让人备了乐器，见他答应，便招呼下人送过来。林砚舟挑了把琵琶，拨了几下弦，试过音，随后清了清嗓子。

几个姑娘原本还在低声说话，见他真要弹唱，也慢慢安静下来。

林砚舟抱着琵琶，指尖一动，轻快的乐声便响了起来。

这曲调跟大家平日听的很不一样，几个读书人刚才还想着，看他究竟有多高的音律造诣，听了片刻，便不由得坐直了身子。

林砚舟抬头看向众人，笑着唱了起来。

“悠悠古城，春心荡漾……”

他唱的是《游京》，声音里带着些懒散，却又很自然地跟乐声合在一起，听着轻松愉悦，让人不自觉便想跟着晃两下。

萧樱雪原本坐在旁边等着看他露脸，听到这里，也忍不住抬手，跟着节奏轻轻敲了敲桌边。

那几个方才嫌弃他逛青楼的姑娘，此时也渐渐忘了说话，盯着他手上的动作，听得很认真。

园中风吹过来，花枝轻轻晃着，配上这曲调，倒让人觉得很适合在这样的春日里，慢慢走一走，逛一逛。

有个公子听着听着，忍不住跟旁边的人小声道：“音律还能这样玩？这曲子听着，倒真让人舒坦。”

旁边的人朝他摆摆手，示意他别说话，自己还想接着听。

林砚舟唱得自在，见众人都在看自己，心情也更好了，弹到最后，指尖拨过琴弦，才笑呵呵停下来。

春华阁里安静了一瞬，随即响起一片掌声。

“好听！林世子这曲子，实在与众不同。”

“听着轻松，又有些潇洒悠闲，倒真跟林世子平日的样子很相称。”

一个姑娘忍不住跟姐妹说：“他的德行确实不好，可也真有才，这样的曲子，别人还真未必能唱出来。”

旁边的姑娘点头，虽然仍觉得他嘴欠，却没有先前那么厌弃了。

林砚舟看见她们的反应，正有些得意，人群里却又有人把目光转向了苏清禾。

“苏小姐也来一曲吧，今日难得有这个机会，总不能只听林世子弹唱。”

“正是，早就听闻苏小姐琴艺了得，还望让我们也开开眼。”

众人纷纷附和，几个姑娘更是热切地望着她。

苏清禾推辞不过，便让人将古琴放到桌上，起身走了过去。

林砚舟把琵琶递给下人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见她抬手试弦，便大概猜到了她准备弹什么。

果然，琴声响起，苏清禾唱的正是那首新鸳鸯蝴蝶梦。

方才游京听着轻快，这首曲子却悠扬得多，唱词也美，慢慢听下去，便能感受到其中那份爱而不得，想放下却又不甘心的情绪。

几个方才还在鼓掌的公子，此时都安静下来，还有人抬手提醒身边的小厮，别再走动，免得打扰了琴声。

姑娘们听得更认真，有人手里还捏着帕子，原本准备端茶，听着听着，便忘了这回事。

苏清禾嗓音清亮，跟林砚舟唱出来的感觉又不一样。

林砚舟靠着椅背听了一阵，忍不住点头，这首曲子她确实练得不错。

一曲结束，众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，掌声比方才还热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