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还没走远的林镇岳脚下一软,猛地转过头,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家儿子。
这小王八蛋刚刚说什么?
闷骚?
骂皇帝闷骚?
林镇岳只觉得头皮都麻了。
这兔崽子是真不拿九族当回事啊,再让他多说几句,林家祖坟里的棺材板都要一起压不住了。
萧樱雪同样满脸震惊,目光下意识看向林镇岳。
“林伯伯,我爹昨晚真的去了?”
林镇岳脑子里嗡的一声,腿一软差点真跪下去,赶忙扶住旁边桌子才站稳。
“这……”
他连解释都不敢解释,转头就朝林砚舟冲了过去。
“你个逆子!”
林砚舟还没反应过来,人已经被按回床上。
“爹,你发什么疯?”
“老子今天打死你!”
林镇岳抄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,又觉得不过瘾,干脆按住林砚舟一顿揍。
林砚舟抱着脑袋满床乱滚,“我又说错什么了?我说的是萧伯伯,你激动个屁啊!”
“还敢说!”
林镇岳闻,下手更重了。
萧樱雪站在旁边都看懵了。
父皇在她心里一向威严端正,平日处理朝政更是勤勉得很,实在很难把父皇和逛青楼联系到一起。
可林砚舟说得有鼻子有眼,连贴假胡子都说出来了,林镇岳这反应又怎么看都不像假的。
萧樱雪越想越接受不了。
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她丢下一句话,转身就往外走,准备回宫亲自问个清楚。
林镇岳听见脚步声远去,这才停手,气喘吁吁地瞪着床上的林砚舟。
林砚舟头发都被打乱了,满脸不服。
“我说实话也挨打?”
“你那叫实话?”林镇岳气得胸口疼,“人家萧伯伯家里的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嘴怎么这么欠?”
“他都逛了还怕别人说?”
“你还说!”
林镇岳抬手作势又要打,林砚舟赶紧往床里面缩了缩。
林镇岳又没办法直接告诉他,昨晚那个所谓的萧伯伯就是当今皇帝,只能强行找了个理由。
“回头人家因为这事吵起来,你看萧伯伯揍不揍你,到时候老子可不替你拦着。”
林砚舟想了想,感觉还真有可能。
萧英刚才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,明显接受不了亲爹逛青楼这件事。
“那也没事。”林砚舟很快又躺平了。
“真吵起来,你们就往我身上推,说是我拉萧伯伯去的。反正我名声本来就臭,也不差这一桩。”
林镇岳盯着他半天,一时竟不知道该骂什么。
这兔崽子有时候确实挺讲义气,可这个义气怎么总让人听得心惊肉跳?
“你以后少替别人背这种锅。”
林镇岳咬着牙整理衣服,“老子还得去上值,没工夫天天给你收拾烂摊子。”
说完便骂骂咧咧出了门。
林砚舟被这么一折腾,困意也没了,索性起床洗漱,吃过早饭后带着魏三去了后面的作坊。
这些院子买下来以后都交给福伯安排,如今酿酒、调料和其他杂活已经分开。
雇来的下人也都签了身契,各处有人盯着,进出管理得很严。
林砚舟转了一圈,还算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