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苏文正越看越嫌弃。
“就这德行还惦记我女儿?我呸!”
林镇岳坐在桌边,一只手捂着脸,根本不想往楼下看,“你少说两句,老子现在都想装作不认识他。”
楼下林砚舟正带着一群人扭得开心。
林镇岳看了一眼,又赶紧把目光挪开,“这小王八蛋,老子半辈子的脸都快让他丢干净了。”
萧承安却靠在椅子上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朕倒觉得挺有意思,青楼本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,那小子是真会玩。”
一曲结束,楼下不少人还有些没尽兴。
林砚舟连气都没喘匀,立刻又朝乐师招了招手。
“接着来!”
新的曲调很快响起。
独孤长乐抱着琵琶坐在台中,轻轻拨动琴弦,随即再次开口。
唱到腰若细柳扶风时,台下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到那些舞姬身上。
水袖翻飞,细腰轻摆,简直应景到了极点。
一群人顿时又兴奋起来。
“刚才那位姑娘呢?再陪我跳一曲!”
“你让开,人家方才陪的是我!”
“放屁,谁先请到算谁的!”
几名舞姬被围得笑个不停。
整个大堂再也没了往日青楼里故作风雅的样子,喝酒的喝酒,跳舞的跳舞,还有人跟着曲调胡乱哼唱,彻底放飞了。
二楼的萧承安看着看着,手指竟然都跟着节拍在桌上轻轻敲了起来。
“这曲子也有意思。”
“林砚舟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?”
苏文正撇嘴道:“陛下可千万别夸他,您越夸,他以后越能折腾。”
萧承安正想说话,目光无意间往门口一扫,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下去。
天上人间门外,一行人刚刚走进大堂。
为首的年轻男子穿着锦袍,身后跟着几名侍卫,连半点遮掩身份的意思都没有。
萧承安眉头顿时皱起。
“他怎么来了?”
林镇岳和苏文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神色同时变得古怪。
楼下,独孤长乐仍在唱。
可当她看清门口那张脸时,拨弄琵琶的手忽然停住,歌声也跟着戛然而止。
乐师又奏了两声,这才慌忙停下,四周众人都有些莫名其妙。
太子却像完全没注意四周一样,只直勾勾盯着台上的独孤长乐。
独孤长乐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。
她缓缓别过头,握着琵琶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五年前独孤家倒台时,这位曾经与她有婚约的太子,可没少站在李仁卿那边出力。
如今再看到这张脸,她心里剩下的只有冷意。
江玉郎最先认出来人,脸色唰的一下白了。
“太……太子殿下!”
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赵诠也吓了一跳,赶忙跟着行礼。
四周众人哪里还敢坐着,呼啦啦跪倒一片。
方才还热闹得快掀翻屋顶的大堂,转眼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“拜见太子殿下!”
满堂人跪下之后,林砚舟站在台上显得格外扎眼。
他看了看四周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,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着拱了拱手。
太子却根本没理会其他人,目光一直落在独孤长乐身上,过了片刻才转向林砚舟。
“林砚舟。”
“在呢。”
林砚舟答得相当自然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