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诠瞪大眼睛。
真会?
这王八蛋居然真会!
而且听起来还挺好!
他转头看向江玉郎。
江玉郎端着酒杯,连看都懒得看他。
“你刚才说吃桌子,我可听见了。”
赵诠脸一黑。
“闭嘴。”
二楼包间里,萧承安也在轻轻打着节拍,等一段笛声结束,他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曲子确实不错,以前从未听过这种曲调,听起来倒很有意思。”
说完,他看向林镇岳。
“你儿子这笛子跟谁学的?”
林镇岳满脸无奈。
“臣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这混账从小就不爱在府里待着,稍微大一点便天天往外跑,臣以前只知道他喝酒、赌钱、逛青楼。”
“至于什么时候学的笛子,臣是真没见过。”
萧承安若有所思,越来越觉得林砚舟以前那些年的生活没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诗词能作出千古名篇,做生意也有一套,如今连音律都如此精通。
“镇岳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说他以前那些年,会不会并非全在鬼混?”
林镇岳愣了一下。
萧承安摸了摸脸上的假胡子。
“兴许是在外面遇见过什么不愿透露身份的高人,跟着人家学了不少东西。”
林镇岳张了张嘴。
他很想告诉皇帝,自己那个儿子以前是真混账。
可现在林砚舟身上的事情越来越解释不通,他自己都有些拿不准了。
就在这时,一旁的苏文正忽然眯起眼睛,已经盯着林砚舟手里的玉笛看了半天,越看越眼熟。
“等等。”
林镇岳转头:“怎么了?”
苏文正伸手指向楼下,“他手里那根玉笛……怎么那么像我送清禾的生辰礼?”
林镇岳朝下面看了看,顿时乐了。
“还真挺漂亮。”
“那就是!”
苏文正脸色一下不对了。
那根玉笛是他特意找玉匠打造的,玉质和纹路全都独一无二,他绝不会认错。
怎么跑到林砚舟手里去了?
林镇岳摸着胡子,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老苏啊,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定情信物。”
苏文正眼珠子瞬间瞪圆。
“你放屁!”
他压着嗓子怒道:“我女儿贤良淑德,聪慧知礼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能看上你家这个混账?”
林镇岳不乐意了。
“我儿子怎么了?”
“我儿子现在是诗仙,会作诗,会吹笛,还会赚钱,哪点配不上你女儿?”
“就他以前那德行?”
“那都是以前!”
“以前也是他!”
“你女儿以前还拿春桃打我儿子呢!”
“那是他活该!”
两个人说着说着,全都站了起来。
林镇岳撸起袖子。
“苏老头,你是不是觉得我儿子不配娶你女儿?”
“废话!”
“来来来,今天咱俩好好说道说道!”
“怕你不成!”
眼看两人真准备在包间里动手,萧承安脸都黑了。
他一手一个,赶紧把两人拉开。
“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!”
“这里是青楼!”
“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?”
两个朝廷重臣互相瞪着眼睛,谁也不服谁。
萧承安夹在中间,忽然觉得自己今晚出来看热闹,好像看得有点太热闹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