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禾噗嗤一声笑了。
萧樱雪也忍俊不禁,林砚舟方才还说得头头是道,被亲爹一句话便揭了老底,连反驳都不容易。
林砚舟郁闷地剥了个茶叶蛋:“爹,您到底是不是我亲爹?我如今好歹是诗仙,情况能跟以前一样吗?”
“诗仙怎么了?诗仙就不能是个混球?”
“行,您说得都对。”
林砚舟懒得跟他争,赶紧又吃了两个蛋,等众人用过早点,他才想起府门外还有个赵诠在等着。
“走吧,西湖文会应该快开始了。”
林镇岳原本也想跟去,转念想到昨天在教坊司被儿子当众认出来的情形,顿时没了兴致。
“你们去,老子今日不出门。砚舟,记住昨晚说的话,少给萧英惹麻烦。”
“知道了!您都念叨多少遍了。”
林砚舟带着苏清禾、萧樱雪和春桃往外走,刚到府门口,就看见赵诠守在马车旁,脸色阴沉得厉害。
他从早上等到现在,茶没喝上一口,腿都站酸了,旁边两个随从还不敢随便说话,生怕少爷拿他们撒气。
“这林砚舟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!”赵诠正骂骂咧咧,“我爹请他去文会,他倒好,故意让我在门口晾着,真当自己是什么……”
“什么呀?”
林砚舟笑眯眯地从门里出来。
赵诠一僵。
“林……林世子。”
“我听见你骂我了。”林砚舟转身就往回走。
“既然赵公子这么不待见我,那文会我不去了,你自己回去跟你爹交代吧。”
赵诠脸色唰地白了。
今天他爹特意吩咐,无论如何都得把林砚舟接到西湖。
昨夜为了那八名舞姬和琵琶仙子,府里已经闹了半宿,父亲看他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。
若他连人都接不到,回去非被打断腿不可。
“哥!哥,我错了!”
赵诠赶忙拦在林砚舟面前,满脸堆笑。
林砚舟斜了他一眼:“跟我称兄道弟,你配吗?以后叫世子爷。”
赵诠咬了咬牙:“世子爷。”
“刚才骂得挺顺嘴啊。”林砚舟指指自己的脸,“掌嘴,让本世子听个响。”
苏清禾站在后头,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这家伙收拾起仇人来,怎么比做生意还来劲?
赵诠脸色涨红。
他堂堂户部侍郎之子,竟要在镇国公府门前自己掌嘴,传出去还怎么见人?
可林砚舟已经作势要回府。
“别!世子爷,小的错了!”
赵诠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林砚舟挑眉:“没听见。”
赵诠只得又打了一下。
“世子爷,是我嘴贱,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跟我计较。”
林砚舟故意慢悠悠理了理袖口,直到赵诠眼眶都红了,才满意地点头。
“小样,还收拾不了你了。走,上车!”
赵诠如蒙大赦,赶紧替他掀开车帘。
萧樱雪看得暗暗好笑。
昨日这家伙一口一个赵伯伯,把赵丰吉哄得眉开眼笑,今日对赵丰吉的儿子却是半点情面不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