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看你才疯了!给我站住!”
“站住等你打?我又不傻!”
父子俩追着绕过影壁,林镇岳气得骂声一路传进后院。
福伯站在旁边,想劝又不敢劝。
林镇岳追出几步,忽然想起正事,赶忙停下来吩咐:“福伯,备车,亲自送萧公子回府。路上仔细些,别耽搁!”
“是,国公爷。”
他又瞪了一眼远处探头探脑的林砚舟,心里后怕不已。
今晚若真把公主留在府里,谁知道这兔崽子半夜又会干什么荒唐事?
萧樱雪看着这一幕,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她原先还担心男装太容易被人识破,如今看来,自己的伪装实在成功。
林砚舟愣是没看出她是女儿身,甚至还想着跟她同榻而眠。
她向林镇岳告辞,上车时又回头看了眼府门。
林砚舟正躲在福伯身后冲她挥手,嘴里还喊着:“萧兄,明晚来吃火锅啊!”
萧樱雪笑着应了。
有一说一,今日倒也过得不错。
父皇让她出来谈生意,她先吃了烧烤和叫花鸡,又被人拽去教坊司,见识了林砚舟吹笛子,还看他把亲爹气得直跳脚。
宫里许久没有这般轻松又刺激的日子了。
想到明日西湖边的文会,她又不由得生出期待。
林砚舟收了赵丰吉那么多好处,嘴上还说要坑李仁卿一手。
他究竟准备怎么坑?
送走萧樱雪,林镇岳总算能关起门来收拾儿子了。
“你个兔崽子,过来!”
林砚舟刚想溜回后院,便被老爹一把揪住衣领,拖进了书房。
“爹,今晚的事不都过去了吗?那八个舞姬和独孤长乐的银子也是赵丰吉出的,咱们一文没花啊。”
“老子跟你说的是银子吗?”林镇岳气得拍桌子。
“你萧伯伯对萧英寄予厚望,让他出来跟你学做生意,你倒好,第一天就带人家逛教坊司!”
林砚舟不服:“萧兄今天玩得挺开心啊。”
“你还敢说!”
林镇岳抄起戒尺,林砚舟赶紧躲到椅子后头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!以后不带他去青楼了,行吧?”
“以后?”
“没有以后!我保证,只带他做生意、吃好吃的,绝不再带他去那种地方!”
林镇岳盯着他半晌,才把戒尺放下。
他现在是真怕了。
萧英若只是寻常故交家的儿子,带着玩闹两回也就罢了,偏偏那是晋阳公主。
今晚他在教坊司里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这小王八蛋再闹出什么祸来。
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“记住了。爹,您能放我睡觉了吗?”
“滚!”
林砚舟如蒙大赦,转身就跑。
直到夜深,魏三才从快活楼回来,说九位姑娘都已安置妥当,老鸨也接了吩咐,明日一早便停业整顿。
“独孤姑娘要了处安静院子,八位舞姬暂住西边厢房。小的看过账本,里头有几笔银钱不太对,明日带回来给您过目。”
林砚舟点头:“干得不错,明天你先去快活楼盯着,文会我自己去。”
魏三顿时有些遗憾:“少爷,西湖文会听说办得可热闹了。”
“热闹有什么用?快活楼往后挣了钱,你那一成酒水提成还想不想要?”
魏三立刻精神了:“小的明白,保证一早就去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