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兔崽子!”
林砚舟正摇头晃脑地欣赏下一支舞,听见这声音,脖子顿时一缩。
卧槽,老爹怎么追来了?
赵丰吉倒是笑了,赶忙起身拱手,“哟,镇国公也来玩啊?来得正好,坐下一同喝两杯!”
林镇岳压根没理他,撸起袖子便朝儿子走去。
林砚舟一看架势,赶紧站起来:“爹,有话好说啊!今天赵伯伯请客,真没花咱们家的银子!”
“老子跟你算银子的账了吗?”
林镇岳气得牙痒痒。
他一路追来,生怕公主受了什么委屈。
结果倒好,这混小子坐在最前排看得如痴如醉,是真嫌林家日子过得太安稳了。
正要伸手揪人,萧樱雪却忽然站了起来。
“林伯伯莫气,我们只是来听曲的。”
林镇岳愣住,转头看向她。
公主怎么还替这逆子说话?
萧樱雪见他脸色难看,又补了一句:“林世子一路都在听歌看舞,没做什么出格的事。伯伯不必担心。”
她确实想走,可眼见林镇岳气势汹汹地追进来,又有些不忍心让林砚舟当众挨打。
何况这家伙虽然嘴欠,今夜倒真没对她做什么。
林砚舟一听,顿时感动了。
萧兄够意思啊!
关键时刻还知道替兄弟说话,这朋友没白交。
“啊对对对,爹,萧兄都说了,咱们就是来听曲的。”
他说着一把拉住林镇岳的胳膊,“来都来了,您也坐下来放松放松,整天忙着朝务,多累啊。”
林镇岳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被儿子按到了旁边的座位上。
赵丰吉在旁边看得直乐。
好家伙!
自己带儿子逛青楼的官员见过不少,拉着亲爹一起逛的,他还是头回见。
镇国公平日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,碰上这儿子也没辙。
林镇岳此时却完全笑不出来。
他摸不准萧樱雪为何要留下,万一公主只是一时好奇,他贸然带人走,反倒扫了兴致。
可真让林砚舟继续坐在这里,谁知道这混蛋还会闹出什么事?
他只得暂时坐下,打算盯紧两人,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人带走。
林砚舟却已经重新看向台上,听见鼓点响起,还跟着轻轻摇头。
林镇岳看他那副陶醉模样,气不打一处来,抬手就在他后脑勺拍了两下。
“哎哟!”
林砚舟摸着脑袋回头,见老爹脸色铁青,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“懂了懂了!爹,您早说嘛!”
他立刻招呼赵丰吉:“赵伯伯,给我爹也安排两个姑娘,挑漂亮的!我爹平时板着脸,难得出来放松,今晚可得让他高兴高兴。”
赵丰吉险些把嘴里的酒喷出来。
林镇岳更是两眼一瞪。
“你个王八羔子!老子是这个意思吗?”
“那您拍我干什么?我以为您不好意思开口呢。”
“老子是恨不得打死你!”
林砚舟赶紧往萧樱雪那边挪:“萧兄,你看看,我就说我爹不讲道理吧!”
林镇岳看着儿子竟往公主身边躲,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萧樱雪实在绷不住了,抬手遮住半张脸,肩膀笑得直抖。
绝了。
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会给亲爹添堵的人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