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端端的,他为什么非得让林砚舟作诗?
就在气氛僵得快要让人喘不过气时,李沐白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林砚舟,你找死!”
他从人群后面冲出来,脸色涨得通红,抬手便指着林砚舟。
林砚舟看到他,反而笑了,“怎么,你还准备当着你爹和这么多大人的面打我?”
李沐白脚步一顿。
林砚舟走近两步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前天晚上在快活楼,我有没有跟你说过,你敢动我,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?”
“你带着十几个人追着我打的时候挺痛快吧,我身上现在还有几块青呢。”
说到这里,他转头看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李仁卿。
“李相,我今天本来真没打算闹这么大,可你儿子非要跟我结仇。”
“我这人心眼小,挨了打总得找回来,所以今天这首诗,其实也有李公子一份功劳。”
李沐白脸色瞬间白了,缓缓转头,正好对上李仁卿的目光。
下一刻,他腿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。
“爹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李仁卿胸口起伏了几下,强忍着没有当场发作。
今日这么多官员和读书人在场,他已经够丢人了,再让人看一场父子闹剧,只会更加难堪。
他把目光重新落在林砚舟身上,咬着牙挤出一句话。
“贤侄,好诗才。”
林砚舟像完全听不出其中的火气,笑呵呵拱手。
“过奖过奖,李相府上的宴席也是真不错,我吃得很满意。”
“至于你儿子前晚打我的事情,看在今天这顿饭的份上,我就不计较了,大家以后还是朋友。”
李沐白跪在地上,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
你写完这种诗,再说不计较?
苏清禾站在不远处,嘴角同样抽了抽。
林砚舟已经施施然回到桌边,拿起筷子继续夹菜。
她压低声音说道:“你胃口可真好,刚当着李相的面写完这种诗,你还吃得下去,就不怕他让人把你打出去?”
“我爹说了给我兜着,再说这么多人看着,他还能现在动手不成?”
林砚舟夹起最后一块炙肉,吃得相当满足。
亭子里的李仁卿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。
苏文正见好就收,起身拱了拱手。
“看来李相还有些家事要处理,我们这些外人继续留着也不合适。今日多谢李相盛情款待,老夫便带这些学生先告辞了。”
说完,他根本不给李仁卿挽留的机会,转身招呼那些读书人离开。
临走前还特意冲林砚舟使了个眼色。
“贤侄,清禾,走了。”
林砚舟这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,放下筷子擦擦嘴,跟着人群美滋滋出了左相府。
一跨出大门,苏文正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他走远几步才压低声音说道:“好一个一树梨花压海棠!贤侄,你这诗要是传开,李仁卿以后每次纳妾都得有人想起今日。”
林砚舟笑道:“苏伯伯,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?”
苏文正心情大好,却也知道这话不能当着所有士子直说。
他很快转过身,朝身后的读书人招呼道:“诸位,今日文会还没结束。前面便是醉仙楼,老夫做东,咱们换个地方继续论诗!”
一群士子顿时轰然应好。
不少人边走还边低声念着刚才那四句。
苏文正听在耳中,笑意更浓,又朝林砚舟招了招手,“贤侄,一起来,今日这场文会少了你这个诗仙,可就没意思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