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今景帝对太子的态度一直算不上亲近,对皇后同样有些疏远。
原因也简单,皇后正是左相李仁卿的女儿,而太子这些年与外祖李仁卿走得太近。
从小又接受李仁卿安排的人教导,性子越来越像那些只会谈经论典的老学究。
林砚舟听得来了兴趣,“所以其他皇子到现在还没分封出去?”
福伯点头说道:“外面都说陛下还在观察诸位皇子,也有人说陛下是故意留着其他皇子牵制太子和左相一党,不过这种事情谁也不敢乱说。”
林砚舟听完,很快就失去了兴趣。
皇帝喜欢哪个儿子,谁最后坐皇位,跟他这个只想赚钱躺平的世子关系不大。
更何况这种夺嫡的事最麻烦,站对了未必有多大好处,站错了很可能全家一起遭殃,他脑子进水了才主动往里面凑。
只要别妨碍他赚钱,爱怎么争怎么争。
相比之下,他反而更关心自家到底稳不稳。
“那我爹跟陛下关系怎么样?就是普通君臣,还是关系比较近?”
福伯笑着说道:“老爷和陛下自幼相识,当年老爷年纪很小的时候便做过陛下伴读。”
“陛下刚登基那几年,东北方大晋趁朝局不稳南下,还是老爷带兵北上打了一场大胜仗。”
“那一仗之后,大晋数年不敢南下,陛下也因此威望大涨,彻底坐稳皇位。”
“后来老爷一路升任大将军,林家原本世袭的侯爵也被陛下晋成了镇国公。”
林砚舟终于彻底放心了。
原来还有这层关系。
难怪自家老头一提皇帝就恨不得当场磕几个头,那忠心都快从脑门上冒出来了。
照这么看,只要景帝还在位,林家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大问题。
自己安心挣钱就行。
至于什么朝堂争斗、皇子夺嫡,能离多远离多远。
一直到了傍晚,魏三终于带着两辆马车回来了。
车上堆满新砍下来的青竹,还有几筐嫩竹叶。
林砚舟立刻叫来几个手巧的家丁,按照自己的要求把竹节打通,再将一段段竹管连接起来,与原来的蒸馏装置接在一起。
忙活半天,一条歪歪扭扭的竹制管道总算搭了出来。
新一锅酒开始加热之后,林砚舟又往其中加入少量嫩竹叶,让蒸出的酒气经过竹管冷凝。
没过多久,一滴滴清澈酒液便从管口落进陶坛。
魏三忍不住先倒了一点尝尝,入口之后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少爷,这个没豪杰烈那么冲,还真有股竹子的清香,喝着柔和多了!”
林砚舟也尝了一口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烈度下降了一些,竹香却多了出来,正好适合那些讲究风雅的文人士子。
豪杰烈卖的是痛快,君子露卖的则是身份和格调。
只要包装再弄得精致一点,价格完全可以继续往上抬。
魏三蹲在酒坛旁边想了一会儿,忽然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少爷,小的觉得这两种酒不能一次卖太多。物以稀为贵,咱们三天才卖一次,每次豪杰烈和君子露各卖十坛,外面的人抢不到,自然觉得更值钱。”
林砚舟扭头看向魏三,脸上渐渐露出欣慰笑容。
“不错不错,跟着本少爷混了这么久,总算学到点东西了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魏三的肩膀。
“很有奸商潜质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