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片刻,终于开口。
“以后跟着我办事,今夜的事情,我会对外说,是你提前告诉了我,又帮着拿住薛章。”
张富商猛地抬起头,满脸不敢相信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能不能保住你,便看你自己怎么做了。”
张富商反应过来,赶紧又磕了几个头。
“草民明白,草民往后唯殿下之命是从,绝不敢再有二心!”
三皇子抬手让他起来。
张富商扶着门框,费了半天劲才站稳,随后连滚带爬地去准备车马。
林砚舟找来绳子,将薛章绑好,几人一同将人弄上车,直奔刺史府。
到了地方,三皇子当即命人连夜开衙,又派人去请楚谏客、段文璧与梁红章。
府里的差役很快忙了起来,堂上点起灯,薛章被带进去,放在一旁。
张富商站在门边,脸色还是白的,却已经比方才镇定不少。
等了没多久,楚谏客等人先后赶到。
几人原本还想问问,出了什么急事,进门看见地上的薛章,神色顿时都变了。
楚谏客快步上前,仔细看了一眼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薛章?他不是随太子去了洛州赈灾,怎么会在这里?”
段文璧与梁红章对视一眼,心里也都咯噔一下。
薛章此刻双手被绑,昏迷不醒,三皇子又阴沉着脸,怎么看,都不像有什么好事。
三皇子没有回答,只朝张富商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来说。”
张富商赶紧走到堂中,跪了下来。
“前天,薛大人带着不少珍宝找到草民,让草民联络商人,举办一场拍卖会,再请三殿下过来。”
楚谏客看向他:“请殿下来买东西?”
张富商咽了口唾沫,点了点头。
“薛大人说,殿下出门在外,随身带的银子肯定不多。只要草民想办法,让殿下多买些东西,等付不起钱时,便只能先挪用赈灾的官银。”
话说到这里,段文璧的脸色已经难看起来。
梁红章更是低下头,没敢往三皇子那边看。
楚谏客听得大怒,抬手便拍了桌子。
“好大的胆子,竟敢设计陷害皇子!你既然知道,还敢照办,来人,将这胆大包天的东西拖下去砍了!”
张富商吓得一哆嗦,赶紧伏到地上。
“大人明察,草民哪敢啊!草民答应薛大人,只是怕他当场翻脸,转头便将事情告诉了三殿下。”
楚谏客抬起的手停了一下。
张富商抬头看了眼三皇子,见他没有反对,赶紧接着说道。
“今晚也是草民将薛大人留在院里,协助殿下将人拿住。草民方才说的那些,都是薛大人亲口吩咐的,绝不敢有半句隐瞒。”
说完,他又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三皇子让他把事情说出来,他便得当着这些人的面,说个清楚。
这些话一出口,太子那边,他是彻底得罪了。
往后即便想改口,也没人会再信他,更不会再容他。
张富商跪在地上,后背的衣裳早已湿透,却还是抬起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当些。
“草民愿意作证,还请各位大人查明。”
他如今能指望的,也只有三皇子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