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粮商勉强笑了笑。
“殿下,我们如今哪还有心思玩这些?”
“江州查抄了不少产业,后面都要卖出去。”
三皇子看向众人,接着说道:“比赛名次越靠前,便能越先挑选,价钱也会便宜些,前三名六折,第四到第六名七折,第七到第十名八折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了,方才还满肚子怨气的粮商,纷纷抬起头来,粮食上亏的银子,若能从产业上补回来,这趟江州,便不算白来。
尤其是前三名,六折便能买下,这得省多少银子?
一个粮商赶紧往前坐了坐。
“殿下,您说的产业,可包括酒楼和作坊?”
“自然包括,田地、铺面,也都在其中。”
“那这比赛,什么时候办?”
三皇子笑了笑。
“白沟河有些地方需要清理,江北官道也得修缮。官府会出钱办这些事,用不着诸位掏银子,只盼大家帮着出些力,早些修好,也好早些开赛。”
众人听完,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运石运土,总要用车,我带来的车正闲着,殿下尽管用。”
“我也有车马,回去便让人赶过来。”
方才还不愿多说话的几人,此刻争着开口,生怕答应晚了,三皇子记不住自己。
三皇子看着众人,心情也好了起来。
等送走粮商,他当即让人去请林砚舟,打算好好喝上两杯。
林砚舟带着萧英过来,听完经过,也很高兴。
“这就对了,有钱赚,他们自然愿意帮忙。”
萧樱雪坐在旁边,想到那些粮商前几日的模样,都有些想笑。
明明被算计得亏了银子,如今还得赶着帮三哥做事,这些人的心思,算是让林砚舟琢磨明白了。
酒菜刚摆上桌,外面却有人通报。
监察大夫梁红章到了。
三皇子放下酒杯,起身迎了出去。
谁知梁红章刚进门,看见桌上的酒菜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
“江州百姓受灾,殿下倒还有心思饮酒作乐?”
三皇子眉头微皱,还没开口,梁红章便接着说道:“朝廷让殿下来赈灾,殿下却将官粮涨到五十文一斤,这是要逼死多少百姓?”
“梁大人,抬高官粮价格,是为了引外地粮商运粮过来,如今……”
“赈灾自有章程,岂能如此胡来?”
梁红章根本不等他说完,便又打断。
“殿下身为皇子,更该体恤百姓,怎能为了些许钱财,置灾民性命于不顾?”
三皇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没了。
江州如今是什么情况,出门问问便知道。
这人却连解释都不肯听,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。
林砚舟放下筷子,听得都烦了。
三皇子还顾着皇子的身份,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,他可没这份耐心。
“你他娘的眼睛长屁股上了?”
梁红章说到一半,声音顿时停住,满脸错愕地看向他。
林砚舟已经站了起来,指着外面。
“不会自己出去看看?江州如今粮价三文一斤,百姓都回来干活了,你张嘴闭嘴逼死百姓,逼死谁了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废物玩意,江州刺史被歹人冒充三年多,你都不知道,还好意思监察百官?”
“事情没弄清楚,进门便扣帽子,你除了这个,还会干什么?尸位素餐的东西,也敢站在这里大不惭!”
“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