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牵着一匹马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,没走出多远,鞋上便裹满了泥。
林砚舟抬起脚,甩了两下,泥没甩掉多少,反倒溅到了裤腿上。
“我真服了,这钱也太不好赚了。”
萧樱雪回头看他:“是你自己答应来的,现在抱怨有什么用?”
“我答应来帮忙,又没答应在泥里打滚。早知道路是这样的,我怎么也得……”
“加钱?”
林砚舟一愣,随即很满意地点头:“萧兄,你如今是真懂我。”
萧樱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转头继续往前走,懒得接话。
魏三牵着马,走得格外小心,秋月也拎着包袱,时不时提醒她家公子,别踩进那些看不清深浅的泥坑。
折腾了半个多小时,几人总算走出了这段烂路。
林砚舟找了块还算干的地方站着,低头一看,裤腿上全是泥,鞋子也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顿时更郁闷了。
旁边恰好有条河,水流很急,哗啦啦往下游冲,岸边倒有几块石头,可以落脚。
“去洗洗吧,这么一身泥,走着都不舒服。”
林砚舟说着,便往河边去,萧樱雪几人也跟了过去。
魏三把马牵到旁边,刚要找个地方拴好,便听见林砚舟喊了一声。
“卧槽!”
林砚舟踩着的石头湿滑,脚刚伸到水边,人便失了平衡,一下滑进河里。
冰凉的水瞬间浸透衣裳,身子还被水流往旁边带,他手忙脚乱地往岸上抓,恰好抓住萧英的腿,赶紧死死抱住。
萧樱雪被他拽得一屁股坐到地上,身子往前一滑,差点跟着掉下去。
“林砚舟,你松些,别把我也拖下去了!”
“不能松,松了我就没了!”
林砚舟抱得更紧,半边身子泡在水里,心都快跳出来了。
魏三听见动静,赶紧丢下缰绳跑过来,秋月也吓得脸色发白,一边拽住萧樱雪,一边伸手去拉人。
萧樱雪撑住身子,正想让林砚舟腾出一只手,谁知道他低头便在人家裤腿上狠狠亲了一下。
“好腿,吓死爹了!”
萧樱雪脸腾地红了,气得恨不得把这混账踹进河里。
都这种时候了,他竟然还能干出这事!
“你别乱动,抓我的手!”
三人折腾了一阵,总算把林砚舟拖上岸。
林砚舟坐在地上,喘了好几口气,低头看着湿透的衣裳,半天没缓过来。
魏三赶紧把包袱拿过来,找出一件干外衣给他披上。
萧樱雪揉着被拽疼的腿,瞪着他:“洗个泥都能掉河里,你还能不能行了?”
林砚舟心有余悸,难得没顶嘴,接过衣裳裹好,便催着赶路。
这地方,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。
等四人终于来到江州城,模样已经狼狈得很,身上沾着泥,林砚舟更惨,里面的衣裳还是湿的,走了这么久,整个人都没了精神。
他们打听到刺史府的位置,牵着马过去,刚到门口,便被门卫拦住。
“做什么的?”
“找三皇子。”林砚舟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。
门卫上下打量他们,眉头顿时皱起来。
“逃荒的往安置的地方去,这里是刺史府,不是领粮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