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萧承安脸色本就不好看,听见这声父皇更是冷哼一声,“你还知道朕是你父皇?”
“身为大景太子,带着东宫侍卫大摇大摆进青楼,连身份都懒得遮掩,你是觉得太子逛青楼这个名声很好听,准备明日让满京城百姓都知道?”
太子脸色一白,赶忙解释:“父皇误会了,儿臣今日并非来寻欢作乐,儿臣是为了独孤长乐而来。”
“她毕竟曾与儿臣有过婚约,如今却在这种地方登台卖唱,若是传出去,皇家的颜面同样不好看。”
“你还知道那是曾经?”
萧承安一听这话火气更大,将酒杯往桌上一放,“独孤家获罪已经五年,婚约早就废了,她如今是什么身份,你自己心里不清楚?”
太子低着头没有说话。
萧承安继续道:“罪臣之女,没入贱籍,这就是她现在的身份。”
“她一直待在教坊司,京里那些人每次提起她,就会想到她曾是你的未婚妻,也会想到堂堂太子的未婚妻成了贱籍。”
“你觉得这种事情一直留着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太子被问得哑口无。
可想到刚才林砚舟站在独孤长乐身旁的模样,心里还是十分不舒服,忍不住说道:“可林砚舟把她弄进青楼,也一样会有人议论。”
“议论几日又能如何?”萧承安冷着脸看他,“林砚舟把人从教坊司弄出来,过些日子大家看习惯了,这件事自然就淡了。”
“你今晚再这么一闹,等于亲口告诉所有人,你到现在还在意独孤长乐。”
林镇岳坐在旁边一声不吭,苏文正也端着酒杯装聋作哑。
这是皇家父子的事情,他们两个这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闭嘴。
太子被训了半天,心里越想越不痛快,低声道:“儿臣只是觉得,我不要的人,也轮不到别人碰。”
萧承安听完,眼神顿时冷了下来。
“那你想怎样?”
太子张了张嘴。
萧承安盯着他,一字一句问道:“你准备把她重新接回东宫?”
“还是继续跟一个罪臣之女牵扯不清,让朝中那些盯着你的人抓着此事攻讦?”
“你如今已经是太子,做事还只顾自己痛不痛快,到底是脸面重要,还是你的太子之位重要?”
这句话一出来,太子终于不敢再顶嘴了。
他并不傻,只是方才见到独孤长乐,一时气昏了头。
如今被萧承安点明其中利害,他也意识到今晚这一趟确实来得莽撞。
尤其父皇这些年对自己已经越来越不满意,若再因为独孤长乐惹出什么麻烦,吃亏的只会是自己。
“儿臣知错。”
萧承安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,脸色依旧冷着。
“知错就滚回东宫去。还有,今晚朕来这里的事情,除了这个屋里几个人,朕不想再听第五个人提起。”
太子心里一紧。
“若是传出去呢?”萧承安淡淡问道。
“儿臣绝不敢泄露。”
“泄露了,你这个太子也别做了。”
太子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,赶忙俯身行礼,“儿臣明白。”
他从地上站起来,退出包间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萧承安看着房门重新关上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心里却越发烦躁。
自己这个儿子平日里看着还算稳重,可一碰上独孤长乐就跟换了个人一样。
今日若不是他恰好在这里,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笑话。
楼下众人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太子重新出现后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谁也不知道二楼刚才到底谈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