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林砚舟刚洗漱完,福伯便来通报。
“少爷,赵诠公子赶了马车在府外候着,说赵大人特意派他来请您赴西湖文会。”
林砚舟打了个哈欠:“让他等着,我早点还没吃呢。”
福伯应声退下。
林砚舟原本打算让厨房随便做碗面,走到院里却闻见有人在泡茶,忽然想起前世常吃的茶叶蛋。
这东西做起来简单,味道也香,正好弄几个当早点。
他兴冲冲去了库房,翻出一包父亲珍藏的上等龙井,抱着便往厨房跑。
厨子见了那包茶叶,眼皮直跳。
“少爷,这好像是国公爷专门留着待客的……”
“待客也是吃,咱们自己吃也是吃。你去煮鸡蛋,多拿些!”
林砚舟一边说,一边往锅里放茶叶、盐和香料。
等鸡蛋煮熟,他拿勺背逐个敲出裂纹,再放回茶汤里慢慢煨着。
不多时,香味便飘出了厨房。
他捞出一个试吃,蛋白上已有细密纹路,咬下去带着淡淡茶香,越嚼越有味。
“成了!”
林砚舟正准备多捞几个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林砚舟!你拿老子的茶叶煮什么呢?”
林镇岳站在厨房门口,看见锅边拆开的茶包,脸都绿了。
那可是他舍不得喝的上等龙井!
“爹,茶叶蛋啊。”林砚舟笑着递过去一个,“您尝尝,真好吃。”
“老子让你碰库房里的茶了吗?”
“茶叶不都一个样嘛,我哪知道哪个贵?回头赚了银子,我给您买最好的!”
林镇岳抄起旁边的扫帚便追。
林砚舟剥着鸡蛋绕厨房跑,时不时还回头劝:“别生气啊!您先尝一口,真的不亏!”
恰好此时,苏清禾和萧樱雪带着春桃到了镇国公府。
两人都想去西湖文会看看,便约好一早过来,谁知刚进后院,就撞见林镇岳追着儿子打。
“你个败家玩意!老子的好茶让你拿去煮鸡蛋!”
“爹,真挺香的!”
林砚舟躲过一扫帚,趁老爹张嘴骂人的工夫,将剥好的鸡蛋递到他嘴边。
林镇岳下意识咬了一口。
随后,他动作停住了。
茶香浸进蛋白,盐味恰到好处,蛋黄也不噎人。明明就是一枚寻常鸡蛋,竟被这小子弄出了另一番滋味。
林砚舟眼睛一亮:“怎么样?没骗您吧?”
林镇岳又嚼了两口,默默放下扫帚。
“锅里还有多少?”
“三十来个。”
“都给老子留着。”
“啊?”
“拿老子的茶煮的蛋,自然都是老子的!”
林砚舟看着他,半天没说出话。
“爹,您怎么还护起食来了?不给我吃,好歹让萧兄他们尝尝啊!”
林镇岳这才发现有客人在,赶紧把扫帚往旁边一放。
“萧贤侄,清禾,你们来得正好。走,去客厅吃早点。福伯,把那锅鸡蛋都端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