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丰吉见众人落座,立刻叫来管事,满脸堆笑地看向林砚舟。
“贤侄,今夜只管尽兴。看上哪位姑娘,尽管挑,所有花销都记在老夫账上。”
林砚舟扫了一眼堂内,摇头道:“姑娘就让他们选吧,我对歌舞更感兴趣。”
说完,他还热情地碰了碰萧樱雪的胳膊。
“萧兄,你要不要选两个?今天赵伯伯请客,千万别替他省钱。”
萧樱雪连忙摆手:“不用,我听曲便好。”
她巴不得赶紧离开,哪里还有心思选姑娘。
魏三却一点也不客气,听见主子让随便挑,立即指了两个模样俏丽的歌姬。
“少爷,小的就要她们了!”
两位姑娘笑着坐到他身旁,一个斟酒,一个夹菜。
魏三顿时挺直腰板,左拥右抱,笑得嘴都合不拢。
跟着少爷果然有前途!
前几日还被罚蹲马步,险些没了一年月钱,今天就能坐在教坊司里享福。
若往后酒卖得好,自己那一成提成到手,还愁没钱来玩吗?
林砚舟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子,摇头失笑,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台上。
萧樱雪却有些意外。
这家伙进门时闹得那么欢,她还以为他会跟周围的公子哥一样,忙着让姑娘陪酒。
谁知他当真只顾听曲,偶尔还跟着乐师的节奏轻轻点头。
台上恰好换了一支舞。
八名舞姬衣袖轻扬,随着丝竹声缓缓入场。
舞步整齐,水袖在灯下翻飞,时而聚拢,时而散开,配上鼓点,颇有几分气势。
林砚舟越看越满意。
这八个人的配合显然练过不少时日,身段和节奏都好,若带回快活楼稍加编排,岂不正是一支现成的舞蹈队?
他正准备把快活楼改成歌舞厅,最缺的就是能撑起场面的演员。
曲终,堂内响起一片叫好声。
林砚舟大手一挥:“赵伯伯,台上那八个,我全要了!”
赵丰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“八……八个?”
“对啊。你看她们跳得多齐,拆开岂不可惜?”
赵丰吉嘴角直抽。
你是真敢开口啊!
方才还说只对歌舞感兴趣,老夫以为能省下一笔,敢情你看中了整支舞班!
教坊司里的舞姬个个经过调教,尤其这八人配合娴熟,赎身的价钱绝不会便宜。
再加上先前送出去的快活楼,赵丰吉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。
“贤侄,这八位姑娘可都是这里的好手,你一次要这么多人……”
林砚舟一脸诚恳:“赵伯伯,您刚才不是说随便挑吗?要不我少要一个?”
“那倒也不必!”
赵丰吉赶紧摆手。
少一个有什么用?回头林砚舟要是觉得他小气,不肯赴文会,自己才真亏大了。
他咬了咬牙,叫来管事:“这八位姑娘的事,你去办妥,赎籍所需银钱都记在老夫账上,明日把手续送到镇国公府。”
管事连连应下。
林砚舟笑得格外灿烂:“赵伯伯仗义!往后您来快活楼,酒水我给您打折!”
赵丰吉心想,老夫买下整座快活楼送给你,又替你赎了八名舞姬,结果就换个酒水打折?
他只得端起酒杯,笑着提醒:“贤侄,明日老夫在西湖边举办文会,请了不少京中名士,李相也会亲临,你那首赞颂李相的诗……”
“放心,我一定去!”
林砚舟答应得痛快。
赵丰吉这才觉得今晚的钱没白花。
就在这这时,林镇岳身着便服黑着脸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福伯,一双眼睛在堂内扫了片刻,准确无误地落到了林砚舟身上。